走着走着,凌云志察觉出不对劲,回过头,对着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袁如一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身快步跟上前方的尚温跟不落凡。
袁如一笑笑,道:“我想着,你说的你们,应该不包括我吧。”
“其实是包括的,”度春秋道。
“可我不想,”袁如一扬了下眉,道。
度春秋附身,掌心探向一块特别的“蛇缠莲”石砖,登时,整个醒泉躁动起来,水面之上,一道泛着黑气的阵法翻涌了上来,。
“还想吗?”
“三招,咱们联手,我赌三招,我们便能破了这个法阵,”抽出风月贪,袁如一笑道:“你赌几招?”
三尺剑出鞘,一阵飞舞过后,于空中划出另一银色法阵,度春秋剑指狂舞,将空中的银色法阵引向醒泉之上,先前的法阵遇到挑衅,变得“愤怒”,一次次猛烈冲击企图压制自己的银色法阵,度春秋剑指下压,调动三尺,三尺剑亦飞向醒泉,悬于自己法阵之上。
袁如一凝神聚气,双刀力量汇聚在一起,砍向那块控制法阵的石砖。
一招下去,石砖上顿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弹力,袁如一的手掌甚至被震得略略发麻。
黑色法阵开始发出嗡鸣,三尺剑开始发颤,度春秋又一次用力下压。
两招,弹力不减。
“有点意思,”袁如一眼神骤然变冷。
三招,弹力被破,石砖上开始出现裂缝。
“刚才,如果赌四招的话,你就赢了,”袁如一眉眼间又恢复笑意,现在,只差最后一击。
“让你了,”度春秋淡淡地开口道,极力下压三尺剑,想要令其击碎原有法阵。
四招,“嘭”的一声巨响,石砖上的裂缝却没有再扩大,三尺剑也突然被一道巨大的冲击力弹回度春秋手中。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出口处倏地出现一道又厚又重的铁门,严丝合缝,仿佛是从石壁内长出来的一样,一瞬间,便将出洞的路完全隔断。
袁如一飞奔过去,刀锋砍在铁门上,除了一阵阵刺耳声响外,铁门竟毫发无伤。
度春秋再度刺向那块石砖,然而,眨眼间,地面突然开始起伏,人的重心开始不稳。
四周的油灯尽数熄灭,链条转动的动静在洞内不断回响,油灯灯托缩进石壁之内,“叮叮当当”满耳都是油灯落地的声音。
他们带进来的那只火把也熄灭了。
划破黑暗的,是来自四面八方的箭矢。
带来光明的,只有铁器与铁器撞击而出的点点火星。
空气里面,逐渐弥漫起特别的味道,毒烟从洞内的每一个细微缝隙中释放出来。
“想办法去醒泉旁,它的上方可能还有条旧暗道,”度春秋紧急出声道。
“就知道你有后招,”袁如一音调轻松,可周遭黑得厉害,再加上地面起伏不定,他一时竟辨不出方位,“有感觉到方位在哪吗?”
“找,”黑暗跟波动,同样影响了度春秋的视线及方位感,醒泉这时偏偏又回归了平静,上面的法阵也再度隐入水面之下。
“嘶嘶”“沙沙”的声响又出现了,定是那些盖着黑布的笼子被掀翻后,里面的毒虫重获自由了。
剑锋跟刀刃上,开始出现腥臭的血腥味。
活动得越剧烈,吸入的毒烟便越多。
即使不说,但从彼此逐渐开始紊乱的呼吸频率中,两人也察觉出了毒烟对于对方的影响。
必须要尽快找到方位,两人各自寻好一个方向便冲了上去。
方向的尽头,却是空荡荡的岩壁。
调转脚步继续。
这回,在岩壁上,度春秋削去一处发射箭矢的机关,然而,醒泉还是未能出现。
地面的起伏更大了,这回,地面好像被分割成了一块一块,似乎下一刻就要将洞内之人顶向洞穴顶部,上下挤压,把他们给活活弄死。
体力和精神随着时间流逝。
两人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脑袋开始变得沉重。
箭矢声、轰隆声,占据了袁如一耳朵的全部,他听不到春秋的声音了,对于时间流逝的感受也模糊了,不甚清醒中,他的心怦怦直跳。
“春秋,你在哪儿?”
“袁如一,”听出声音里的慌乱,度春秋高声回应,“你小心,我没事。”
不仅听不到任何回应,而且,渐渐的,箭矢声、轰隆声也从袁如一的耳中消失了,脑中只余下他自己的心跳声。
一股浓烈的不安感顷刻在其五脏六腑间炸开了,整颗心在无休止地下坠,“春秋,你在哪儿?”
“我在这里,你还好吗?”度春秋察觉到袁如一情况不对,欲循着声音奔去,可不断起伏的地面屡屡将她的脚步死死拦住。
“春秋,回答我好吗?”袁如一凭着本能挥刀,跌跌撞撞地冲向一处又一处,一遍又一遍地高呼着,度春秋遍身鲜血的模样一遍遍在他脑海中重复、放大,那是他内心最深层次的恐惧——不要丢下我,求你。
“袁如一,”度春秋心里越发焦急,脚下地面正将她送往空中。
她不再躲闪,而是单膝半蹲在原地。
期待着高一点,再高一点。
度春秋凭直觉让地面将她送往极限高度,压迫感在她头顶显现,就在她即将撞向洞顶的那一瞬间,她朝着声音的方向,干脆果决地一跃而下。
一枚箭矢她发丝处擦过,另一枚划破她的右臂。
“袁如一,”度春秋落于其身后半步处。
然脚步尚未站稳,两人脚下的地面再次上升,两人一人向前、一人向后,翻身而下。
刚刚度春秋的声音终于入了袁如一的耳,一瞬的欣喜过后,又是无边的恐惧。
“是你吗?”他小心翼翼地询问,唯恐那只是自己的幻觉。
“现在,还想吗?”度春秋迅速绕到袁如一身后,抬剑削断迎面飞来的箭矢,再次问出那个问题。
“当然,”听到如此几个字,袁如确认是她了,在心里感激了老天菩萨佛祖千千万万遍,半是清醒,半是迷糊,却还是努力勾起唇,努力像往常那样打趣道:“这里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我赌,我们会活着出去,”度春秋道。
袁如一闻声,调转贪月,朝自己左臂处狠狠一划,鲜血唤醒了短暂的清醒,像往常一样,信心满怀地开了口,“巧了,这回我也赌活。”
这回,他的笑,在心里。
他记得他踩到过打翻在地的油灯,不止一次。
黑暗中,他收起贪风,不动声色地取下身上的火折子,眯了眯眼——不就是光吗?
“春秋,”袁如一忍不住呢喃一声。
“接下来,我们一起冲,”度春秋道:“试一下你的左前方,如何?”
“好,”袁如一笑笑,只道,牙齿咬向火折子上的盖子。
就在他下定决心之时,突然,“咚”的一声,一道沉闷的巨响传来,是撞击沉重铁物的声音。
袁如一甚至以为这又是一濒死前的幻听,可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一声接着一声。
此刻山洞内最大的铁器,毫无疑义,便是那道堵住出路的铁门,而铁门的位置在西南方,醒泉的位置在与其相对的东北方,根据声音来判断,没错,他们该朝向的就是袁如一的左前方!
之前,他们可能会因为起伏的地面而走斜路线,可现在,那紧密而沉闷的撞击声,则时刻为他们两人指引好了方向。
袁如一踢到了一个木棍状的东西,只是瞬间,他便清楚了那是什么,一脚勾起它。
火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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