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变成一只只知杀戮的怪物?!
那道士骗了她?还是这赤魔蛊本就如此?!
她就是被一群人戏耍,害了自己孩子的蠢货。
巨大的悔恨、恐惧和对皇帝的恨意如同毒藤般瞬间绞紧了她的心脏!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混着额头的冷汗,疯狂涌出。
殿内烛火又爆开一个灯花,光线骤亮一瞬,映出皇帝脸上那混合着痛苦、愤怒和某种扭曲快意的神情,旋即又暗下去。
皇帝似乎耗尽了力气,也可能是觉得对一个将死之人宣泄完毕,只剩厌烦。
他挥挥手,如同驱赶苍蝇:“滚…都滚…没用的东西…”
宫人内侍把贵妃抬起来,扔入冷宫,留下贵妃独自躺在冰冷的黑暗里,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毒,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战栗和毁灭性的认知。
不行!她必须找到那个道士!
必须问清楚!赤蘑蛊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皇儿还有没有救?!
这个念头如同地狱中唯一的微光,支撑着她破碎的神智。
她死死咬住牙关,指甲抠进掌心,刺痛让她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冷宫殿内空旷,月光下,将贵妃惨白的脸映得明灭不定。
她僵在杂草中,浑身冰冷,仿佛血液都已凝固。
陛下的话…那“药”…“弱小”、“依赖生母”、“猛了点”…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凿开她尘封的记忆和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
当年那碗让她亲手喂给孩儿、说是能让孩子“亲近父皇、稳固地位”的汤药…根本不是安神药!
而是…而是陛下口中那“猛了点”的药?!
所以皇儿后来体弱…所以他对她这个母妃异常依赖。
所以…所以他今日会变成那副疯狂模样?!
巨大的恐惧和背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她指甲死死抠进身下的泥土。
记忆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贵妃几乎停滞的心脏。
那一年,宫阙深深,皇帝的笑容却比冬日的寒风更刺骨。
他拿着那只精致的玉瓶,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慈爱”与“担忧”。
“爱妃,朕知你忧心皇儿体弱。此乃海外进贡的‘赤玉髓’,最是温养根基。只是…药性特殊,每月需服一次,过程或许有些难熬,但为了皇儿的将来,忍一忍,嗯?”
那时,她已隐隐察觉陛下对柳家的忌惮日渐深重,父亲在朝中举步维艰。
她看着皇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底一片冰凉。
她根本不信这是什么“赤玉髓”!
那刻意强调的“难熬”,那瓶中药液隐隐散发的不祥气息…她几乎可以肯定,这是毒!
是陛下要彻底绝了柳家血脉的毒!
可她不能说破。母家已是岌岌可危,一旦撕破脸,便是万劫不复。
她颤抖着手接过玉瓶,脸上挤出感恩戴德的微笑。转身,却立刻暗中寻来了那个曾欠下柳家人情的云游道士。
道士验过药液,脸色大变:“娘娘…此乃绝嗣断肠之毒!每次发作如万蚁噬心,直至耗尽元气而亡!”
贵妃瘫软在地,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果然…陛下是要他们死!
“可有…可有相似之物替换?”
她抓住道士的衣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绝望。
“只要…只要前期症状相似!只要能让他活下去!无论变成什么样!本宫都要一试!”
道士沉吟良久,才艰难道:“有一物…名‘赤蘑蛊’,乃南疆秘术。”
“服下后,前期亦会呈现体弱绞痛之象,但此物霸道,会逐渐侵蚀神智,激发凶性,力大无穷…最终会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六亲不认…娘娘三思!”
“就用它!”贵妃几乎是立刻嘶吼出来,眼中是破釜沉舟的疯狂。
“变成怪物又如何?!力大无穷才好!才好对抗这要吃人的皇宫!才能活下去!”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就有报复的可能!
她偷偷换掉了药,忍着锥心之痛,看着自己的孩子每月“发作”,变得日益苍白虚弱,和她预想中毒发的情形一模一样。
她心如刀割,却更坚信皇帝要毒杀亲子。
她试图悄悄给母家传递消息,让他们小心陛下的清算。
然而,宫禁森严,她的消息尚未送出,惊天噩耗便已传来——
柳家被参奏拥兵自重,意图谋逆!证据“确凿”!
她疯了般想去求情,却被皇帝冷冷拒之门外。
只得到一句轻飘飘的:“念在柳家往日之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交出所有兵权,即刻滚出京城,永不召回!”
她当时只觉得天旋地转,认定这是陛下因为她“识破”毒计而进行的报复,是为了彻底斩草除根!
她恨!恨皇帝的狠毒!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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