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不是要杀我,怎么天天哭着喊我姐姐? 听君今明

38. 侵蚀

小说:

不是要杀我,怎么天天哭着喊我姐姐?

作者:

听君今明

分类:

古典言情

恶灵塔的青铜门在子夜时分发出垂死的呻吟。

那道千年不腐的门扉先是浮现出蛛网状的裂纹,继而从内部渗出粘稠的黑血。

黑血顺着门缝蜿蜒而下,滴落在青石板上时,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将石面灼出无数细小的孔洞。

塔身开始震颤,砖石簌簌剥落,仿佛整座塔都在恐惧着即将破封而出的东西。

安维站在塔内的黑暗中,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他的白衣早已被塔内的怨气浸透,衣料纤维里渗出粘稠的黑雾,在身后拖曳出三尺有余的阴影。

最骇人的是他的十指。

原本修剪整齐的指甲此刻暴涨三寸,呈现出青铜器氧化后的幽绿色泽。

“咔嚓——”

门轴断裂的声响像是折断的颈骨。

锈蚀的铜屑如暴雨般迸溅,在月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幽光。

安维踏出第一步时,脚下的砖石便如腐木般塌陷。

“该死,这小崽种忘丢进去了。”

“真是命大。”

小童子趴在锁妖塔前的青石板上,十指抠进砖缝里。

指甲翻裂了也不觉得疼,血珠顺着指缝渗进石缝。

“师父……师父!“

孩子的嗓子已经哑了,喊出来的声音像破风箱漏气。

塔门缝隙里渗出的黑雾缠上自己手腕,凉……

像师父冬天给他捂手的铜炉。

可铜炉是暖的,师父的手也是暖的。

“小畜生嚎什么丧!”

穿靛蓝短打的汉子一脚踹在孩子腰眼上。

小童子像只破麻袋般滚出去,恍惚间看见师父刚才的地方写着两个字,

血色的字在田地上缓缓蔓延,崎岖,留下的痕迹浸染,混着沙石,地方都变成带着腥味的褐色痕迹,但依稀能辨认出来。

是……

是去年师父教他认的当归,师父说,这是一个药材。

当...归...”

孩子突然想起师父被拖走时,被铁链捆着的手腕还在流血,却用尽全力朝他比口型:“当...归...”

可这不是药材,是“当须归去”。

师父,早就知道自己会死……

“呸!装什么师徒情深!”

绛紫马面裙的妇人朝童子脸上啐了一口。

“那老不死的往我男人药里掺砒霜,活该喂妖怪!”

“没有...师父没有...”

小童子蜷缩着去擦眼睛,手背蹭得全是血。

他忽然摸到怀里半块硬饼,是昨晚师父掰给他的,饼上还留着师父的指痕。

穿羊皮袄的壮汉一把抢过饼,掰碎了扔进泥里:

“晦气东西!”他的靴底碾着饼渣,就像半月前碾碎师父珍藏的犀角粉。

小童子突然不哭了。

他看见饼渣里露出半片纸角。

是师父的字迹!

最上面写得是朱砂。

他突然想起师傅说的,

“朱砂安神,砒霜攻毒,用错一味便是杀人。”

是她,是她自己用错了药!

“他那个师父也不是个好东西,还有这个这个杀千刀的!”

王寡妇叉腰站在药碾旁,鞋底还粘着师父的白发。

“他师父当年给我儿媳接生时,手往不该摸的地方......”

“你胡说!”

小童子突然扑上去咬她手腕,像只发狂的幼兽,腿骨更是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他尝到血腥味,和师父喂他喝的药一个味道。

王寡妇尖叫着甩开他。

孩子摔在石碾上,后腰撞得生疼。

可他的手死死攥着那张药方,纸边割破掌心也不松开。

血珠滴在“当归“二字上,墨迹突然晕开,变成师父教过的另一种符文。

“小杂种还敢瞪眼!”

靛蓝短打汉子揪住童子发髻往青石板上撞。

就在孩子天灵盖要撞碎的刹那,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从塔门缝隙里伸出。

小童子面向恶灵塔,看呆了眼睛,愣在那……

那只手的手指修长,本该是执笔写方的手,此刻却生着三寸长的黑甲,指尖滴落的液体把石板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锁妖塔轰然炸裂。

晒药场上,穿靛蓝短打的汉子正高举斧头。斧刃距离小童子的天灵盖仅有三寸之遥,月光在锋刃上凝成一道凄冷的银线。

孩子满脸血污,却奇异地保持着平静,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依稀能辨出“师父“二字。

飞溅的青铜碎片中,安维的身影如鬼魅浮现。

他的白衣浸透黑雾,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腐蚀的脚印。

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眼白完全化作血红色,瞳孔却缩成两道竖线。

“你刚才说...”

安维的声音像千百根针在陶瓮里碰撞,尖锐。

“我师父摸你儿媳?“

王寡妇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她脸上挂着惊恐,却被安维一击致命。

安维的指甲轻轻划过药碾,炼药的石碾瞬间裂成六瓣。

碾槽里那枚当归飘起来,枯叶突然舒展,叶脉里渗出鲜红的汁液。

“当归。”

安维接住落叶,指尖一搓就化作血雾,

“是当归的时候了。”

“安...安大夫?“

汉子的声音颤颤巍巍,红色的眼睛,不详,不详的人,是那人回来复仇了!

怎么会?!

他怎么会回来!

啊啊啊!!!!!!

惨叫声划破天际,血珠在月华中划出妖异的轨迹。

安维看着眼前的场面,血液洒满大地,布满诡异和恐怖……

每一滴血里都映着师父临终前写的那个扭曲的“安“字。

他在塔里看见,这根本不是汉字,而是恶灵塔底镇魂符的起笔!

汉子踉跄后退时踩到自己的影子,后脑勺重重磕在药碾上。

他看见安维的白衣下摆无风自动,那些浸透衣料的黑雾正化作无数细小的手臂形状。

“你接骨用的柳枝夹板...”

安维的声音沙哑得不成人声,却诡异地保持着问诊时的平和语调:

“是我师父熬了三夜削出来的。”

汉子的惨叫刚冲出喉咙就变成了“咕噜”声。

安维的指甲如五柄薄刃,精准地沿着他肋骨的缝隙切入。

当指尖触到仍在跳动的心脏时,汉子听见自己骨骼碎裂的脆响,和他打断小童子手臂时的声音一模一样。

“救命!救...”

妇人的呼救戛然而止。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绣花鞋正被黑雾缠绕,鞋面上那朵并蒂莲的金线一根根崩断。

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的脚趾正在融化,像蜡烛般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安维的指甲划过她咽喉时,妇人捂着喷血的脖子倒退。

绣花鞋踩到自己掉落的发簪,后脑勺正撞在药碾的青铜残片上。

安维的身影在血月下时隐时现。

当他经过晾药架时,那些陈年的草药突然全部复活!

枯黄的艾草舒展叶片,发霉的当归重现血色,就连早已干瘪的蛇胆都开始鼓胀跳动。

妇人惊恐地发现,这些药材排列的形状,赫然是李大夫当年为她诊脉时的手指轨迹。

“你难产那夜...“

安维的指尖轻轻点在她眉心,动作温柔得像在测量体温:“师父用金针度穴救了你们母子。“

妇人的眼珠突然暴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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