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宇智波砚是被一股直冲天灵盖的焦糊味熏醒的。
不是停尸房里混着消毒水的血腥味，也不是灭族夜烧起来的烟火气，是一种带着炭灰、咸苦、还有点夹生米味的，堪称生化武器级别的糊味。
林砚，现年十六岁，剑三五年资历老奶花，穿越火影第五天，差点在宇智波大宅的卧室里，被一口焦糊味提前送走。
他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呆滞脸坐起身，脑子里已经把所有可能性过了一遍。
团藏杀过来了？
不对，根的人没这么闲，放火烧房子还要先烤个饭团当早餐？
佐助把厨房点了？
嗯，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他光着脚踩在凉丝丝的地板上，刚拉开卧室门，就撞上端着两个白瓷盘从厨房出来的佐助。
男孩比他大半年，刚满五岁半，脸上沾着两道歪歪扭扭的黑炭印，额前的碎发燎了一小撮，卷成了焦黄色，身上的黑色族服蹭得全是灰，活像刚从炭堆里滚了一圈出来。
他手里的盘子更离谱，两个黑不溜秋的团子歪歪扭扭地躺着，半面焦得发亮、脆得能掉炭渣，另一面勉强能看出点米粒的轮廓，海苔烤成了黑片，还沾着星星点点的炭灰，说是炭块都有人信。
四目相对的瞬间，佐助的耳尖蹭地红了。
他手忙脚乱地把其中一个盘子往宇智波砚面前递，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却还要死死板着一张小脸，装得毫不在意，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不自然的僵硬：
“…… 做多了。不是给你专门做的。”
宇智波砚的目光在盘子里的 “饭团” 上定了三秒，沉默了。
他打了五年剑三，见过帮会里那位传奇厨神做的无数黑暗料理 —— 放三勺盐的番茄炒蛋，醋比米多的寿司饭，甚至还有能把全帮人吃进副本躺尸的魔鬼凉拌菜，愣是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东西。
但他不能露半点嫌弃。
他现在的人设，是灭族夜吓破了胆、心智半残、连话都不会说几句的幼崽，全身上下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就是眼前这个佐助。
更别说，这是他精心选好的移动挡箭牌。
主 T 心态崩了，拉不住团藏的仇恨，他这个后排奶花还怎么安心苟命刷级？
当然，硬要再说点别的，也就是这团焦糊味里，裹着的那点笨拙到可笑的、仅剩的善意，让他没忍心直接扭头就走。
宇智波砚维持着怯生生的样子，慢吞吞地伸出手接过盘子，指尖还刻意抖了抖，抬眼看向佐助时，声音小小的，磕磕绊绊的，是灭族夜之后他第一次开口说话：
“谢、谢谢佐助。”
佐助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像蒙尘的黑石头突然擦出了点光，耳尖红得更厉害了，却飞快地别过脸，硬邦邦地丢下一句：“快吃，凉了不好吃。”
宇智波砚闭了闭眼，在心里给自己套了三层减伤 buff，对着那块炭烤饭团，狠狠咬了一大口。
齁咸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混着炭灰的苦味，还有夹生米粒硌牙的触感，直冲天灵盖。
林砚人差点没了。
当年帮会团建，全帮人吃了厨神的菜集体疯狂掉血，他在 YY 里开着麦喊着握针提针疯狂抬血，连碧水都给主 T 怼上了，都没此刻这么绝望。
合着当年救了全帮的奶花，今天要栽在一个饭团手里？
他硬生生靠着打本时被 BOSS 拍脸都能稳读条的定力，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还硬生生挤出了一个眼眶发红、带着哭腔的感动笑容，小声重复：
“好、好吃。谢谢佐助。”
说完，又硬着头皮咬了第二口，全程影帝附体，半点嫌弃都没露。
佐助看着他吃得这么 “香”，紧绷了快一周的小脸终于松了点，嘴角偷偷往上翘了一下，又飞快地压下去，语气里藏着藏不住的开心：
“真的好吃？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宇智波砚脸上的笑，瞬间就焊死在了脸上。
天天做？
别啊哥！求你收手！
我装的！我真的是装的！
这玩意吃一顿我要读三管提针才能救回来，天天吃，我还没苟到 100 级回家，就得先在木叶因食物中毒英年早逝！
但他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乖巧感动的样子，甚至还对着佐助点了点头，把剩下的半块饭团，硬生生全塞了进去。
好不容易熬到佐助端着空盘子回厨房，宇智波砚 “咔哒” 一声锁上房门，人直接顺着门板滑了下去，捂着胃疯狂喘气。
再晚一秒，他真的要当着佐助的面吐出来了。
指尖凝出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绿芒，精准地怼在了自己的胃上，提针的治愈力温温柔柔地漫开，瞬间压下了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痉挛。
系统提示音同步在脑海里响起：
【提针熟练度 + 2%，当前：入门 22%】
【历练进度 + 0.3%，当前：20.3%】
林砚看着面板，陷入了沉默。
合着吃个黑暗料理，还能涨熟练度是吧？
行吧，四舍五入，不亏。
就是有点费胃。
白天的时间，两个人就闷在大宅里收拾东西。
佐助依旧话少，闷头揭掉家具上的白布，擦去上面的灰尘，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动作却带着点不符合年龄的笨拙。灭族夜之前，他是宇智波最受宠的小少爷，哪里做过这些粗活。
宇智波砚就跟在他身后当小尾巴，他擦桌子就递抹布，他扫地就拎着小簸箕在旁边等着，全程垂着眼睛，一副怯生生没回过神的样子，乖得不行。
只有他自己知道，万花闭气法自带的感知，全程拉到了最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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