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心欣的校服前襟浸透了暗红的血迹,她踉跄着在走廊里奔跑,泪水在脸上冲出几道苍白的痕迹。
看到顾大海的身影,她灰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
顾大海警觉地看向她身后,只有一个瘦小的女学生举着钢尺穷追不舍。
他观察过,虽然学校里除了他们都不是人类,但他们的能力还是被严格限制住的,只要不触发条件,他们就只有普通人的战斗力。
女学生能打的过耿心欣,可打不过他顾大海。在确认周围没有其他追兵后,他一个箭步上前,利落地劈手夺过钢尺,反手一击将对方打晕在地。
“走!”他拽着耿心欣闪进旁边的美术教室,借着窗外渗进的月光,顾大海这才注意到耿心欣浑身都在发抖。
“孔翠萍呢?”他压低声音问道,“我记得你们俩是一起走的......”
话未说完,耿心欣突然崩溃地抽泣起来,“我……”
顾大海急忙捂住她的嘴,手掌立刻沾上了温热的泪水。
“嘘——”他紧张地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你想把那些人都引来吗?”
耿心欣咬着嘴唇摇了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她颤抖着开口讲起了两人的遭遇。
主持人讲完话的时候,孔翠萍和耿心欣还呆立在原地面面相觑。毛俊峰他们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她们两个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去女寝!”孔翠萍当机立断抓住耿心欣的手腕,她强装镇定道,“把门反锁,堵死锁孔,撑到十二点就安全了!”
两人跌跌撞撞冲回宿舍,耿心欣颤抖的手指差点握不住钥匙。门锁咔哒落下的声响让她们短暂地松了口气。
孔翠萍使出吃奶的力气将衣柜推向门边,木质家具在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窗帘拉上以后,寝室陷入一片黑暗,令人压抑却也算得上安全。
好景不长,门外突然响起钥匙转动的声音,是同寝的女生回来了。当发现门被反锁后,外面立刻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喊。
“她们在里面!快把门撞开!”
木门在剧烈的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孔翠萍死死抵着衣柜,却眼睁睁看着门缝越来越大。冲进来的女生手里抓着的水果刀,刀刃闪着寒光向两人划来!
“走啊!”孔翠萍用身体挡住扑来的女生,鲜血瞬间浸透了她的校服。耿心欣从她撑开的缝隙中挤了出去,身后传来孔翠萍撕心裂肺的惨叫:“别回头!快跑!”
耿心欣在走廊里跌跌撞撞地奔跑,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一刻不停地奔跑着,直到在教学楼拐角处,遇见了同样狼狈的顾大海。
顾大海听完咂了咂嘴,感慨道:“没想到那个尖酸刻薄的女人最后倒是良心发现了。”他拍了拍耿心欣的肩膀,“别哭了,她这也算……”
“这间教室有人!抓住他们!”
一声暴喝突然炸响,顾大海条件反射般拽起耿心欣就往门外冲。走廊两端不知何时已被人群堵死,前有狼后有虎的绝境让他冷汗涔涔。
在生死关头,他下意识松开了握着耿心欣的手,大难临头各自飞,希望她能理解自己。
可就在他放手的同时,后心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踉跄着扑倒在地,眼前金星乱冒。沉重的闷响中,他看见各式武器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朝自己袭来。
剧痛反而让他的思维异常清晰。
孔翠萍那个自私的女人怎么会突然舍己为人?被反锁、堵了锁孔又用衣柜抵住的门,怎么可能被几个女生轻易撞开?
透过人群的缝隙,他看见耿心欣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却冷漠得可怕。
她不是……
顾大海用尽最后的力气抓起掉落的钢尺,狠狠朝她掷去。
钢尺在耿心欣脚边弹跳着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低头看了看,突然绽放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缓步走向奄奄一息的顾大海。
咔嚓——
顾大海瞪大的眼睛里,最后倒映着耿心欣俯身时晃动的发梢。他的瞳孔永远凝固在了那个瞬间,再也无法闭上了。
……
季澄屏住呼吸,贴着墙壁缓缓挪上三楼,这时头顶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满脸亢奋的男生从拐角处冲出来,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对方眼中迸发出捕食者的狂喜。
“抓到你了!”他嘶吼着挥拳袭来。
季澄矮身闪避,拳头擦着她的发梢砸在墙上,震落一片墙灰。
男生只是甩了甩手,继续朝她攻来。
这人怎么回事?不怕疼吗?!
季澄迅速掏出之前从医务室带出来的窗帘布,布料在空气中猎猎作响。男生再次扑来时,她像斗牛士般灵巧侧身,窗帘布一下就罩住了对方头部。
“啊!什么东西!”男生胡乱撕扯着布料。
好在他的智商和战斗力都不高。
季澄趁机抡起事先藏在口袋里的半截砖头,照着他后脑就是几下猛拍。对方终于昏倒在地,她才惊觉自己掌心全是冷汗。
“对不住了。”季澄轻声道,随即咬牙将昏迷的男生藏到楼梯口的门后。她不敢多留,一口气冲到了五楼。
季澄喘着粗气瘫坐在楼梯口,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领口。
半晌,她才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走廊长的一眼望不到头,季澄想了想,掏出砖头在墙上刻了个叉。
她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那扇泛着暗红色荧光的实验室门牌出现在视野尽头。
找到了。
但是没有她想象中的鬼打墙。
很明显她之前想多了,这里的走廊只是比较长罢了。
季澄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刺鼻的化学试剂味扑面而来。整齐排列的实验台上,烧杯里的液体折射出诡异的光。
她小心地走向中央实验桌,突然感觉脚下一软。
整个实验室开始扭曲变形,玻璃器皿表面浮现出无数细碎的镜面,折射出千万个破碎的季澄。
“见鬼……”季澄用力咬破舌尖,铁锈味在口腔蔓延。
重重叠叠的彩色光晕在半空中起起伏伏,窗框在视野里变成了波浪的海带。
屋里的窗户好像是开着的,她浑浑噩噩地想着。
季澄努力集中涣散的精神,一步一顿地往窗边走去。
指尖终于触到冰凉的窗沿,扭曲的景象如潮水般退去,实验台上烧杯里的液体不知何时已变成澄澈透明的样子。
幻觉消散了,窗户也是关好的。
但季澄感觉身旁好像多了些什么。
月光勾勒出一道修长的剪影,祀奉懒散地斜倚在窗台上,校服领口随意敞着,露出半截锁骨。他侧过头来,碎发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只是一天,祀奉身上的绷带就全部消失了。
季澄看着突然出现祀奉,悄悄握紧了口袋里的板砖。
“抗性不错。”他指尖转着支试管,液体在玻璃壁折射出幽幽蓝光,“之前来的都躺地上吐白沫了,你还是第一个自己清醒过来的。”
见季澄神色如常,他挑眉:“看到我在这你就一点也不惊讶?”
“邹郁说我今天会遇见你。”蓝色液体,是含铜离子溶液吗?
季澄目光扫过他手里的试管,确认液体泼出来不会太危险,她才放松了些。
“太信任他可是会倒大霉的。”祀奉耸了耸肩。
他的目光扫过季澄系在身上的窗帘,修长的手指拎起半新不旧的一角,祀奉嫌弃的蹙了蹙眉,“这是什么?”
“潮流披肩。”
祀奉被噎的顿了顿,旋即抓住她的手腕,连带着季澄一直抓着的板砖,一起被拽出口袋,“那这个呢?潮流手提包?”
祀奉的手如寒玉一般凉飕飕的,抓着她的手腕并不难受,却给人一种压迫感。
“不,这是我的防身武器。”季澄实话实说,“女孩子在外要保护好自己。”
祀奉嫌弃地抓着她的手腕观察板砖,“这东西有用吗?”
季澄坚定点头:“有用。”
祀奉有些无语,他松开季澄的手腕,“你来这里做什么?”
“找东西。”季澄观察着他的表情。
如果说和邹郁单独相处,还能靠系统给的优等生好感buff维系安全的话,对祀奉她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简而言之就是惹不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