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思南站在铁门后面,攥着手机。刚才电话里的那些话还在脑子里转,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睛,把最后那段录音重新过了一遍。
他把耳机塞进耳朵,闭上眼睛,认真听声音,想着里面的背景音,姜止在的地方,似乎很空旷,电话那头有回声,像是在一个巨大的铁皮屋子里。段思南睁开眼,扫了一圈面前的厂区。
空旷,有回声,能关人的地方。这几座储油罐内部是空的,那座裂解炉底下有个操作间,再往远处看,还有一栋两层的控制室,窗户全碎了,黑洞洞的。
他走到铁门旁边,找到那块被风雨侵蚀得几乎看不清的平面指示图。玻璃罩碎了,图纸卷了边,但还能辨认出几个位置:储油罐区、裂解炉区、控制室、泵房。
“这地方比我那娃娃机还破。”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把这几个位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从绑匪挂掉电话到现在,过去了快十分钟。就算现在报警,等警察找到这里,炸弹早炸了。把手机重新揣回兜里,迈开步子。
距离最近的是控制室,段思南毫不犹豫的快走了几步进去,门轴发出嘎吱声。楼里面全是碎玻璃和烂木头,墙皮大片大片地往下掉,露出底下的红砖。
地上有脚印,新的,不止一个人的,泥水还没干透,鞋底纹路清晰可见,几乎可以断定就是绑匪。段思南顺着脚印往里走,每一步都踩得很轻,但碎玻璃还是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他走到控制室最里面,推开一扇半掩的门,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翻倒的桌子和满地的文件,文件被踩得乱七八糟。上面印着“思南集团”的logo,他弯腰捡起来一张,上面是林深的签名,日期是他出事的前一周。
段思南盯着签名看了两秒,把文件扔回地上,出来的时候,天又暗了些。雨小了些,但还在下,细细密密的。
再往里走一些是储油罐区。入口是一个圆形的检修孔,在在罐体的侧面,离地面大概一人高,需要爬上去。
他把手机叼在嘴里,双手扒住检修孔的边缘,脚蹬着罐体的焊缝,一点一点往上爬。爬到洞口,他往里看了一眼,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把手机从嘴里拿下来,打开手电筒,光柱照进去。罐内壁上全是锈。底部积着一摊黑水,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飘着一层油。这种地方根本不可能有人。
“林深的人可真会挑地方,连个影子都没有。”
他从罐体上跳下来,膝盖震了一下,发出“咚”的声响,段思南顾不上疼,走向第二个储油罐。
“姜止,你在这里嘛?”
段思南的声音在空旷的罐区回荡,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第二座罐的检修孔在另一侧,比第一座低一些,他直接爬进去。光柱扫了一圈,还是空的,只有几只死老鼠,干瘪地躺在地上,都已经风干了。
第三座,空的。
第四座,还是空的。
段思南从第四座罐体上跳下来的时候,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照到远处裂解炉。
天已经快黑了,只有炉顶那根避雷针还映着最后一点光。
他看了一眼手机,电量还剩不到百分之二十,信号那一格已经没了,屏幕上显示“无服务”。他关掉手电筒,往裂解炉方向走。
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杂草从碎石缝里长出来,高的已经到了腰际,叶子边缘锋利,划在手背上,留下一道一道的白印子。
段思南拨开草丛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五分钟,裂解炉的轮廓渐渐清晰了。他绕着炉体转了一圈,找到了底部的操作间。门是铁皮的,半敞着,里面透出一股霉味。
他推门进去,手机照了一圈。操作间不大,大概十几平米,墙上挂满了已经看不清字迹的操作面板,地上散落着图纸和手套,还有一只翻倒的安全帽。
角落里有一张折叠椅,上面什么都没有。他正要转身出去,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截绳子。新的,没有落灰。
段思南蹲下来,捏起那截绳子看了看,断口处是新的,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断的。他把绳子放下,站起来,看了一眼操作间最里面那扇门。门关着,门把手上缠着铁丝。
他走过去,用力拽了几下,铁丝松了,门开了。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尽头又有一扇门。他快步走过去,推开门,外面是一片空地,长满了杂草,什么都没有。
段思南站在空地上,深吸了一口气:“姜止!”
周围空荡荡的,只有风声在耳边回荡。
走了大概五分钟,裂解炉到了,他绕着炉体转了一圈,找到了底部的操作间,门是铁皮的,半敞着,里面透出一股霉味,混合着铁锈和老鼠屎的味道。
他推门进去,手机照了一圈,操作间不算大,也就十几平米,墙上的操作指南,早就模糊了,地上散落着图纸和手套,还有一只翻倒的安全帽,帽子上全是灰。
角落里有一张折叠椅,他正要转身出去的时候,脚下踢到了东西,低头看,是一截断掉的绳子,很新,段思南心中隐隐约约的觉得姜止可能在这里待过。
他低头把绳子捡起来,揣在兜里,看了一眼操作间最里面的那扇门,门关着,门把手上缠着铁丝,锈迹斑斑的,但铁丝有几圈是亮的,很明显,最近被人动过。
他走过去,用力拽了几下,铁丝松了,门开了。门后是一条狭长的通道,通道的尽头,又有一扇门,他快步走过去,推开门,外面是一片空地,长满了杂草,什么都没有。
段思南站在空地上,深吸了口气,炼油厂里能找的地方他已经找了大半,就剩下泵房。
泵房在厂区的最北边,紧挨着围墙。他看了一眼手机,电量还剩百分之十二,时间已经不多了。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北边跑。
泵房的屋顶塌了一半,另一半还撑着。门是木头的,已经烂了大半,段思南一脚踹开,走进去。
里面很黑,他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去,满地的杂草,从水泥地面的裂缝里长出来,高的已经到了胸口。墙角堆着一些锈死的管道和阀门。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滴……滴……滴……”
段思南的呼吸停了一拍。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竖起耳朵听。
滴滴滴,隔几秒响一下,从泵房的最深处传来的。他迈开步子,拨开那些高过腰际的杂草,一步一步往里走。
杂草擦过他的裤腿,发出沙沙的声响,但他听得见那个滴滴滴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是从泵房的最深处传来的。
然后他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唔……唔唔唔……”
支支吾吾的,闷闷的,拼命想发出声音。
段思南猛地拨开最后一片草丛。
姜止就坐在墙角。
他的手被锁链绑在身后,锁链绕过了身后那根锈迹斑斑的管道,缠了好几圈,末了挂着一把拳头大的铁锁。
他的嘴上缠着胶带,一层又一层,把嘴巴封得严严实实。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灰,衣服上有几道不知道是被什么划破的口子,渗出血来。
但他睁着眼睛,看见段思南的那一刻,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然后立刻暗下去。
段思南冲过去,蹲下来,伸手撕姜止嘴上的胶带。
胶带粘得太紧了,撕下来的时候嘴边红了一圈,姜止疼得皱了一下眉,但没出声。
胶带撕掉之后,姜止的嘴唇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渗出血珠,他舔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沙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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