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止……”
段思南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手臂往旁边一捞,想搭在姜止的身上,捞了个空。被子里凉凉的,连点儿余温都没有。
他愣了一下,睁开眼,旁边的床铺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在正中间,上面压着一张纸条。
他伸手够过来,上面是姜止的字迹:我出去一趟,晚上回来。别乱跑,有事打电话。
段思南看了几遍,把纸条叠好,塞进裤兜里。他坐在床边,盯着对面那堵墙。旅馆的墙纸是老式碎花图案,边角翘起来,露出底下的霉斑。床头柜上放着半杯凉透的水,姜止昨天倒的,忘了喝。
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黑着屏,段思南拿起来看了一眼,姜止没有给他发消息。
窗外传来脚步声,有人拖着行李箱从楼下经过,轮子在水泥地上咕噜咕噜响。
段思南站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街对面是个菜市场,早上人多,挤得很。一个老太太拎着塑料袋从里面出来,袋子里装着几根葱,一把青菜,颤巍巍地过了马路。
段思南看了一会儿,转身去洗漱。水龙头拧开,水冰凉,他捧了一把泼在脸上,激的打了个哆嗦。他决定出门看看,打听打听消息,顺便买点儿东西回来。
从旅馆出来的时候,天上飘着雨丝。不大,落在脸上凉丝丝的。他没带伞,站在屋檐下看了一会儿,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走进雨里。
这一带他没来过。姜止带他住进这家旅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只记得拐了好几个弯。现在白天看,周围的楼都不高,灰扑扑的,外墙贴着白色瓷砖。底商全是小饭馆和杂货店,招牌一个挨一个,红的绿的蓝的,有些字掉了笔画,看不全。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屏幕亮着,是沈灼。
消息只有一行:“林深昨晚打了很久电话,挂了之后把杯子摔了。脸色很差,没拿到想要的。”
段思南站在一家包子铺门口,看着这行字。包子铺的蒸汽从笼屉里冒出来,白茫茫的,裹着肉馅的香味,扑了他一脸。他把手机往外套上蹭了蹭蹭掉雨水,打了几个字:“继续盯着。”
发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前走。
雨没有要停的意思。路面湿了,积水映出天空的颜色,灰蒙蒙的。路边的水沟里飘着烂菜叶和塑料袋,堵在铁栅栏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拐过一个弯,他看见前面有个人靠着电线杆站着。
是昨天那个男人。花衬衫,头发往后梳得油光锃亮,手里夹着根烟,烟头在雨里冒着青烟。他看见段思南,嘴角往上一翘,露出一个带着点挑衅的笑。从上到下的打量着段思南。
段思南瞥了他一眼,收回视线,脚步没停,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他走进一条更窄的巷子,两边都是老居民楼,一楼改成了店面。一家卖炒货的,一家修鞋的,一家门口挂着褪色灯笼的按摩店。
“叮咚!”
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不认识,没有归属地标注,就是一串数字。段思南看了一会儿,按了拒接。
雨又大了一点。他加快脚步,想找个地方避一避。前面有个报刊亭,铁皮顶棚,他刚要往那边走,手机又响了。还是同一个号码。
他站住了。雨打在手机屏幕上,水珠把数字糊得看不清。他用袖子擦了一下,按了接听,放到耳边。
对面先是一阵沉默,只传来一阵呼吸声。
“段思南?”一个声音响起来。是变声器处理过的,刺刺拉拉的机械音。
段思南没说话。
“不说话?”那个声音说,“那让另一个人说。”
话筒那头传来一阵杂音,像手机被什么人在手里攥了一下,随后是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段思南,别来……”姜止的声音。
只说了这几个字,就断了。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姜止发出呜咽的声音。
段思南的心脏猛地缩紧,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指节泛白,指甲嵌入掌心中。雨滴顺着手机边缘往下淌,流过他的手背。
他深吸了口气,把那股从胸口涌上来的慌乱压了下去。
“听见了?”对面说道。
“你们想要什么?”
“什么都不要。你人过来就行,地址就在思南旁边的工业园区。”
段思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条街他没去过,但知道大致方位。
“到了之后,”那个声音说,“自然会有人接你。”
“我要是不去呢?”他问。
“那就不好说了。缺个手指头什么的,应该不影响他干活吧?”
段思南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跟这件事没关系。”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找的是我,别动他。”
“那就看你来不来了。”
“地址再说一遍。”他说。
对面重复了一遍。段思南在心里默念,记下来。
“一个小时。”段思南说。
“五十分钟。迟一分钟,他少一根手指。”
电话挂了。
忙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嘟嘟嘟的,单调急促。段思南站在雨里,手机贴在耳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屏幕被雨水打湿,上面糊着一层水膜,他用衣服下摆擦了擦。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往回走。
雨比刚才大了。雨点砸在地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腿。他走得很快,步子又大又急,踩过水坑的时候水花四溅,。
段思南咬着后槽牙。
他走到巷口,拐弯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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