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小婷和赵倩都噤了声，没人敢先开口。
沈璟宴全然不察众人的尴尬氛围，静静注视着宁祈梳妆。
随着化妆师给宁祈涂上艳红的唇彩，宁祈的上台前准备也结束了。
她谢过赖小婷和化妆师，就想离开这里。
和沈璟宴呆在一处，总觉得不是什么好选择。
她刚起身，沈璟宴就跟了出去。
男人在身后静默无声，宁祈在学校里转了半圈也没甩掉。
她终于忍不住，转身怒视。
“你跟着我做什么？”
沈璟宴先是一懵，然后像做错事一样低下头去。
“我怕你紧张。”
宁祈不解：“我紧张什么？”
沈璟宴抿着嘴角，然后慢吞吞说道：“......没什么。”
宁祈被他弄得一头雾水，两人僵持着，风灌过来，吹得宁祈有些冷。
她叹口气：“先回礼堂吧，马上汇演开始了。”
“......好。”
-
“高二（14）班请做准备......”
广播里传来通知，十四班众人齐到后台准备。宁祈在人群里找到“宁祈”，轻轻握住她的手。
“别害怕，一会儿上台你什么也不用管，这次汇演会很成功，不会因为你有任何意外。”
“宁祈”明显因为要上台而仓皇，她嘴唇都被自己咬破，却还是强撑着安慰宁祈。
“你确定你没事吗？”
她自然清楚自己对舞台的恐惧，哪怕宁祈和她说过她在未来已经克服了这份心理障碍，她还是担心不已。
宁祈给了“宁祈”一个结实的拥抱，在她耳边低声安抚。
“没关系，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吗？”
“宁祈”颤抖着手，缓缓回抱她。
“嗯，我相信你。”
前一个班的表演接近尾声，沈璟宴和宁祈并肩站在幕布后，其他人则是在排队列，准备一会儿的上台站位。
宁祈不自觉攥紧裙摆，她不着痕迹地调整着呼吸，尽力忽视台下乌泱泱的人群。
沈璟宴突然往前挪了一步，挡住她窥视台下观众的视线。
他垂眸看她。
“好多白菜。”
宁祈被他这没由来的一句话逗得泄了气，嘴角忍不住漾开一点笑意。
“沈会长真有意思，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
“因为我没有领诵大人你这样厉害呀，我紧张的。”
沈璟宴噙着笑和她解释，宁祈心底最后那点不安也扫空了。她已经确认了吴穹他们没有办法做手脚，全班的几次排练效果也极佳，确实没什么再值得她去顾虑的。
她打量着面前模样端庄的沈璟宴，眸色一动。
“你领口没扣。”
“啊，这个啊。”沈璟宴视线顺着往下，又看向宁祈。
“我这个角度不太好弄，搭档方便代劳吗？”
宁祈没好气翻了个白眼，她可没工夫跟他玩这些帮忙整理衣襟的把戏。沈璟宴自己想衣衫不整登台就任他去呗，和她有什么关系。
宁祈不语，沈璟宴自讨没趣，点点头自己整理起来。
后台的灯光昏黄微弱，沈璟宴试了好几次也没扣上；宁祈就这么抬着头看着他忙活，没有一点想帮忙的意思。
直到主持人报幕说让十四班上台，宁祈都是隔岸观火的状态。
若是前世她早就替他整理了，现在他们的关系，她能好心提醒一句都算她逾矩。
沈璟宴没辙，顶着散开的领口上台——这并没有太影响他，反而多了一丝随性的肆意。
主持人的召唤如阵前的战鼓，宁祈抬步往舞台中央走去。沈璟宴的步子在她前面一点，待他站定，她也走到自己的位置。
“请欣赏，高二（14）班的齐诵节目，艾青，《光的赞歌》。”
舞台灯光亮起，照在宁祈身上。
她看见了很多人，又好像什么也没看见。
宁祈闭上眼，随着音乐缓缓奏响，她把麦克风举过唇边。
“每个人的一生，不论是聪明还是愚蠢......”
女声悠扬婉转，男声铿锵激昂。临到合诵之处，宁祈和沈璟宴相视一笑，滚烫的字句从二人唇齿间传出，响彻整个礼堂。
没有前世郁舒的舞台事件，也没有小时候那场糟糕的登台场景，整场演出就像她心里预演过无数次一样成功。最后一句念罢，人群之间掌声雷动，欢呼声似要把屋顶掀翻。宁祈与沈璟宴齐鞠一躬，比掌声更振聋发聩的是她的心跳。她最后望向人群尽头的一眼，看见了一个穿着明黄狮子服的小女孩正朝她挥手。宁祈眼眶热泪翻涌，她努力让自己笑得更灿烂些。
“你是最厉害的森林大王。”
这是她放下话筒说的第一句话。
只有她自己能听到，但这就足够了。
谢幕下场，无数议论在宁祈耳边起此彼伏。所有人的嘴里都在议论她——即使说的不是她的名字。可她还是笑了，红裙在风中摇曳，宁祈一个人躲到礼堂外面，俯瞰整个金陵实验的风光。
她好想呐喊，好想尖叫，这场成功的演出迟到太久，以至于她太渴望这份胜利。风把宁祈的裙摆吹得到处都是，她像一朵被压抑生长了数年的玫瑰，终于有幸被阳光普照，迎来她早该迎接的盛放。
礼堂里还在传来隐隐的音乐声，那是其他正在进行的表演。放在以前，她一定会乖乖遵守学校秩序，好好在礼堂里观看别人的演出。可今天她就是想放肆一次，为了自己的小小庆祝。
热情褪去，宁祈正在算着赖小婷登台的时间，好返场回去。她刚回头去找礼堂外挂着的电子钟，就看见了一个许久不见的熟面孔。
宁祈想直接绕过她，女生偏不让她，拦在她面前，笑得谄媚。
“舒舒，你今天可真神气啊，刚才退场我听见所有人都在喊你名字呢。”
“谢谢。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宁祈对此觉得厌烦，她还以为这人不会再来纠缠自己，没想到在她最开心的时候又跳出来了。
王亚亚脸上浮出尴尬，又很快压下去。她去拉宁祈的手，被宁祈一个闪身躲掉了。她的手悬在半空：“郁舒，上次那件事过去以后你已经两个多星期没理我了。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理我，每次下课来找你你也躲着我，我实在是不知道我做错什么了呀。如果我让你不开心了你直接告诉我好吗？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我俩从前那么好，你为什么现在跟那种人玩都不理我了......”
宁祈本来想听完她放屁就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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