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府邸外,韩家部将已在此序列等候,今日韩家上下,长老家臣,均来为家主送行。
双扇重门打开,韩停绪缓步而出,一身白袍黑金纹路,袖口太极暗纹,头戴墨玉太极道冠,面容英挺沉峻,气度威仪冷肃,风骨峻峭。
其人龙章凤姿,更有逸群之才,当世阵道巅峰。
韩停绪的身后,跟着抱着剑的谢龄安,广袖流云,轻衣缓带,乌发缀金,闲云落月。
清冷出尘水上雪,风姿秀彻画中仙。
——谢龄安为了当好“抱剑童子”的职位,符合奉剑气质,也是把姿态端足了。
众人俯首躬身行礼,阵阁小弟子谢龄安蹭着师尊的光实打实享受了一把,身段风流,仪态万方,气质沉静如水,表情端得如冰如霜。
——这孩子真够没眼力见的。赶紧退给卫家。
韩家出征前需要上祭祀礼台行祭天仪式,韩家家主韩停绪往祭祀礼台行去。
谢龄安抱剑跟随,韩家少主韩寂轩也跟了上来。
韩停绪走在最前,身后跟着的,是并行的谢龄安和韩寂轩,谢龄安抱剑而行,韩寂轩身佩寒光剑。
晨风吹拂谢龄安的发丝和冰蓝色发带,也吹动韩寂轩被银环银链高高束起的长发。
两人一般的年岁,又是结契之人,看着果真般配。
韩停绪于祭祀高台上洒酒祭天,神台之上,其人也如通天彻地的建木神树。
这回谢龄安没上去,站在下方最靠前的位置,与韩寂轩并列。
他站在台下,遥遥仰望师尊在高台上的沉峻英姿。
韩家的各色战舰已经高悬,太极云纹旗帜高展。
祭典结束,韩停绪走下神台,取过谢龄安怀中的剑,他看了谢龄安一眼,并未多言,转身离去。
韩家此次出征的部将跟随家主的步伐一一按序登舰。
谢龄安看到自己身侧的韩寂轩却没有动,反而看着自己,韩寂轩排序最前,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谢龄安想了一下,走到他身边,问:“你是哪个舰的。”
语气毫不客气,堪比领导下来视察。
韩寂轩冷冷看他一眼,转身去了自己的那艘战舰,谢龄安凌空一跃,广袖与冰蓝色发带飘扬,也落了进来。
韩寂轩回身看着他,谢龄安便把人袖子一扯,扯到一处厢房里,房门一锁,然后推着韩寂轩往床榻上掼。
韩寂轩被他推了两下,冷着脸被按着坐在了床榻上。
谢龄安犹嫌不够,压着他的肩膀往下使劲按,“低一点,多少次了,你到底怎么回事,会不会弄。”
这么久了还不长记性,谢龄安不胜其烦,按低了人,坐到他身边,额头抵了上来。
韩寂轩拧紧了眉,弓着身低着头多难受。他在谢龄安抵上来的那一刻,直接把谢龄安搂住抱了起来,按在自己的腿上。
谢龄安气得半死,但是没多少时间了,韩家战舰是要去靖海楼和靖海楼修士会和,集结完毕后一起出发前往天玄境。
他要趁着这段时间再给韩寂轩的识海巩固一下,时间不等人,他便懒得再折腾。
就着这个坐在韩寂轩腿上的姿势,额头相抵,静静给韩寂轩疗起了灵。
距离谢龄安给卫琅夸下的海口“四个月,我搞赢他,等着。”还有半个月多。
谢龄安打算把剩下的一些碎片先黏上去了,后面等这人回来了再慢慢补裂纹。
他这么心地善良,宽宏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还不是怕韩寂轩死在战场了。
他的识海里还有韩寂轩的魂契,结契双方一者死亡对另一方的识海伤害都很大。
韩寂轩要是死了,谢龄安的识海里得空出个缺口来,自己还得找人去修复半天。
谢龄安闭着眼静静地疗灵,韩寂轩看着眼前之人的眉眼,睫羽纤长细密,随着呼吸轻轻地颤着。
眉毛和画上去似的,远山青黛,寒江秋水。
韩寂轩俯近了点,几乎只剩半寸的距离,他的视线一点一点描摹过这人的眉眼,不是画的,只是眉目如画而已。
谢龄安坐在他的腿上,他一手环着谢龄安的腰身,一手按在他的后背上,见他有想退出的意思,手掌紧紧按住背上不让他后退,“再来。”
谢龄安本也没有想退出去,只是这个姿势他坐得难受,想退开一点,谁知道韩寂轩还不让他退,他只好蹙着眉,忍着不适继续弄。
谢龄安本来昨晚是有打算给韩寂轩弄的,时间也多。
但见这人和吴瑾贞不知道要聊到什么时候去,也就没管了。
后面见了师尊,忙着给师尊贿赂送礼,送他的小水灵龙,又紧张又刺激,又得意又不怕死,认真在搞作风违纪问题,更是忘了。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飞舟已到靖海楼,谢龄安能听到外面集结的动静。
谢龄安知道自己该下战舰了,再不下,他就要被打包带去天玄境前线了。
谢龄安推开了韩寂轩一点,“我该走了。”
韩寂轩放开了按着他后背的手,目光沉沉地望着他,却没有松开环在他腰间的手。
韩寂轩拿出了自己的传讯符,递了过来。
谢龄安不解:“干嘛?”
韩寂轩见他装傻,冷着脸,声音都和寒霜似的:“注入灵力。”
谢龄安冷哼一声,求人换传讯符还这个态度?他施施然接过,往里注入了,然后还回去。
韩寂轩见他还在装,又冷声道:“你的呢。”
哈哈,韩寂轩这死人,终于求着他换传讯符了,谢龄安心中微微自得。
终于也忍不住拜倒在谢大疗灵师的大疗灵术下了吧。他就知道。
谢龄安准备日后等他进了靖海楼,他就天天在韩寂轩面前晃。
随军当疗灵师的时候,给所有人都治,就不给韩寂轩治,气死他。
谢龄安拿出了自己的传讯符,被韩寂轩一把夺过操作,谢龄安假假地道:“去前线小心一点。”
谢龄安收好了传讯符,站起了身,郑重地道:“千万别死了。”
他看着韩寂轩面色稍缓,然后眼眸一弯,“要死也要等我们断契了再死,切记切记。”
谢龄安叮嘱完毕,在韩寂轩过来扯他之前,广袖一展,直接翻窗跃下。
镜花水月一现,人已在半空中,那冰蓝色发带在空中飞扬。
说不出的动人。
——也说不出的气人。
谢龄安站在靖海楼外围的空地上,看着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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