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大部分小区都有居民活动中心吧？”姜静姝说。
“知道。”阮连年点了点头。
“我刚去那里转了转。”
“哦？”
姜静姝说，两人分开后，她去了居民活动中心。
居民活动中心是一个三层高的小楼，一楼是物业办公大厅，二楼是一个小型的体育馆，有乒乓球桌，还有一个羽毛球场。
“活动中心开着空调，夏天去乘凉的人还挺多的。”姜静姝接着说，“今天是工作日，乘凉的都是老头老太，他们搬着小板凳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别提多热闹了。”
姜静姝简单地伪装了一下，她从车里拿了顶假发和帽子，套了件碎花外套，给自己化了个老婆婆妆，又从车后面拿了一个钓鱼用的小凳子，然后就朝着活动中心进发了。
姜静姝走进活动中心，来到二楼，看到了在体育馆门口聊天的老头老太，他们一行五人，4女1男，看起来像5个好闺蜜。
姜静姝一不做二不休，径直搬着凳子坐到了他们的旁边。
带头的老太太看起来70出头，头发全白，但精神劲头很足，面色也很红润，姜静姝一坐过来，她就发现了端倪。
白发老太问：“诶，那边的小姑娘，你是新来的吗？”
小姑娘？
姜静姝心里一惊，难道我被发现了吗？不应该啊……
白发老太旁边的微胖老太立刻说：“哎哟，马大姐，你看着比她年轻多了，你还叫她小姑娘呀！”
原来是客套话啊，姜静姝松了口气。
马大姐拍了拍微胖老太，说：“王姐，你太客气啦，你还不是很年轻嘛。”
“没你年轻，马大姐。”
“王姐，你最年轻。”
“没你年轻，马大姐。”
“王姐，你最年轻。”
姜静姝：“……”
面前这俩老太太竟然像小学生一样开始商业互吹起来，都要抬举对方，不愿意被对方抬举。
而且还开始复读了。
姜静姝咳嗽两声，打断了她们施法。
“我是刚搬过来的，6栋1单元的，跟我女儿一家住。”
王姐想起来了什么，她一拍脑袋说：“是不是住2楼那户？”
“嗯，对。”
姜静姝一脸淡定，继续说：“我听说最近咱们小区闹出了人命，死的好像是个女的吧。我女儿最近在备孕，我怕小区风水不好，想找个大师来看看。”
姜静姝这话没有一点逻辑，但这不妨碍她跟老头老太们沟通。
有时候就是这样的，越是没逻辑的话，越是容易让人信服，只要将关键词“备孕”“风水”用好，就能轻易地说服对方。
她刚说完，老太太们就狠狠地共情了。
“诶，说到那个杀人案，真的晦气死了！”
“我们小区平安无事20多年，谁知道一来就来了个大案子，还是凶杀案！”
“晦气晦气！真要找个大师来看看了！”
一个烫了卷发的老太太说：“死的那家就是我隔壁楼栋的！那个女的啊叫什么来着？”
“好像姓崔吧。”其他老太太七嘴八舌地说。
“对对，那个小崔，”卷发老太太继续说，“她之前在小区门口的超市当兼职收营员，小超市是我亲戚开的嘛，我偶尔也去那边坐坐。我发现，一个年轻男人总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到超市来找她，她每次都借口吃饭，然后出去了，不过也就离开半个小时吧，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噫额，好那个啊。”
“感觉有问题。”
“对对，有问题。”
姜静姝冷不丁接了一句：“那个小崔，是不是死于婚外情啊？”
马大姐说：“谁知道呢？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要是不跟别的男人偷偷摸摸搞到一起，她老公也不会一气之下砍死她吧。”
姜静姝听不得受害者有罪论，她很想反驳，但又不想和老太太们发生冲突。
王姐小声地说：“我听说，尸体好像被切成几块，有的冻到了冷柜里，还有一些放在卫生间里。”她停顿几秒，随后环视四周，“听说，放在卫生间里的那些都被砍成了臊子，警察进去的时候，一个屋子里全是苍蝇！还有苍蝇苍蝇卵！”
“啧啧啧，太恶心了！”马大姐说。
另外一个花衣服的老太太跟着说：“小王，你就喜欢这些猎奇的东西。”
“那可不是嘛，”王姐说，“我们都活到这个年纪了，也没事情干，好不容易来个案子，我好奇一下还不行嘛。”
姜静姝借着话茬继续往下问：“小崔有没有可能是被其他人杀害的？”
王姐说：“怎么可能呢？又是分尸、又是砍成臊子，如果不是因为恨，谁会这么做啊？”
“对啊对啊。”马大姐附和道。
王姐转头问姜静姝：“对了，你怎么称呼？”
“我姓刘，今年60出头。”姜静姝编了个假名。
“哎。”这时候，坐在旁边的老头突然说话了，“小崔也是蛮可怜的。”
王姐翻了个白眼：“不是出轨死的吗？你怎么还同情上了？”
老头接着说：“我有几次去门口超市买东西，东西太重了，小崔都帮我提上来了。”
“呵，男人，别人帮你提个东西，你就觉得她人好了。”王姐怼了一句。
“难道不好吗？”老头反驳。
“呃。”王姐哑火了，又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老头继续说：“她家那个老公也不是什么好人，总爱跟人打麻将赌博，打的又很大，一输就是几千几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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