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怀里抱着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马亮从外面回来,撞上江晚卿,笑着同她打招呼。
江晚卿也不扭捏,把怀里的盒子拿给他看,告诉他来源:“马大哥要不要给心上人买一盒?”
她也就是随口问问,虽说她确实打算把这些卖掉换钱,可据她所知,马亮还是个单身汉呢。谁知她话音刚落,对方那张有些黑的肌肤竟涌上了几分血色,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呢,就听马亮说:
“那我拿一盒吧。”
直到热腾腾的铜板进了江晚卿的口袋,她才回过神,这马亮什么时候有情况了啊?望着他拿着胭脂走远的背影,目光一顿,恰巧看见他特意绕开地上的那团淤泥,才注意到他今天穿了双新鞋子,看上去格外爱惜呢。
县衙里没案件发生,作为仵作的江晚卿就格外清闲,她不需要像其他人那样按时到职,与马亮洪泰等人相比,她像个无业游民似的整日闲逛。荷包里揣着卖胭脂得来的银两,看见一个卖糖葫芦的,买了一根,慢悠悠地往县衙走。
“死人了死人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她的目光被吸引,朝着人流看过去,就看见一扇门前挤满了人,各个仰着脖子往屋子里瞧。她也跟着挤过去,她身材不算高,踮着脚也只能看见前面男人的后脑勺,她只好放弃,转而向旁边的大娘打听:
“大娘,里面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听着说像是死人了?”
大娘来得早,知道得多一些,听见她问就说了:“听说是凌峰武官的刘教头死了,他夫人做工回来发现的,死得可惨了,里面全是血呢。”
真死人了?江晚卿心中一颤,这么多人,得保护现场啊,赶紧拨开人群,一个劲儿的往里钻:“让让,官府办案,都让让!”
手中的糖葫芦竹签不小心扎到人,人群中爆发一声痛呼:“哎哟,杀人啦,凶手拿刀子扎我!”
这一喊,不用江晚卿硬挤了,那群看热闹的人跑得比兔子还快,纷纷散开,生怕自己遭殃。人一散,江晚卿也看清了屋内的情况,除了那个靠在门边抹眼泪的女人,地上躺着一具男性尸体,腹部插着一把刀,血迹沿着伤口漫开流了一地。
没了人群的汗味与杂味,浓烈的血腥味一股脑钻进江晚卿的鼻腔,再加上如此血流成河的一幕,她还没来得及掏香囊,翻天覆地的酸气顶上喉咙,“哇”地一声,她抓住门框边哭泣的女人,吐了一地。
那女人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瓮声瓮气地问:“姑娘,你没事吧?”
江晚卿没空答话,只摆摆手。下一刻一块灰色地手帕递来,她接过擦嘴,拿出香囊猛吸,才想起来道谢:“多谢姑娘..”
一抬头就撞上沈慎之墨黑的眼,他身后还跟着马亮和洪泰,想来是有人报了案,县衙的人过来办案了。
见她缓过神,沈慎之开口:“死者凌峰武官的教头刘驰,半个时辰前,他的妻子发现他死于家中,他的邻居过来报案。既然你在这里,那便一起瞧瞧吧。”
江晚卿点点头踏入门内。死者仰面躺在地上,贯穿他腹部的那把刀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她看着刀柄尾部的小铁环若有所思,回过头看了眼洪泰腰间的佩刀,又看看马亮的,陡然发现对方腰间竟是空的。
她惊讶的望向马亮,对方没看她,而是以一种十分怪异的神情盯着门边抹眼泪的女人。江晚卿收回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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