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敬臣发来的这条消息对姜满来说莫名其妙，因为顾敬臣从来没管过他出门什么时候回家。他甚至觉得顾敬臣是不是发错人了，可以顾敬臣的严谨，和百忙之中能抽空发一条信息的上心程度，好像又不至于。
于是他回了个问号。
可直到这顿饭吃得差不多了，顾敬臣都没回他消息。
两个人聊着最近的影视市场，新上映的电影质量，也聊起其他影视公司今年的项目。很多好的项目在立项之初，主角就已经定下了，想从既定的主角手中抢角色，几乎是不可能的。配角倒是可以争取，只不过想要的人太多，除了演技、人气，有的时候还需要自带资源。
这些容易让人泄气的聊天内容并没让姜满产生负面情绪，反而让他有一种顾敬臣在他梦想的道路上天人下凡的幻觉，否则他肯定也会成为那个四处碰壁的人。倒不是说所有的组都这样，大部分组还是正常的运作模式，只是这样的组想进的人更多，竞争就更激烈了。
利哲喝着茶道：“你这次运气好，被年导看中了。但你总归不是科班出身，演技上不够专业，还是得好好磨炼。”
说到演技，姜满肯定是得谦逊的：“的确，我也想着等有空闲了，再找老师好好进修一下。眼下就希望能跟着年导学到些东西吧。”
利哲笑了笑，白净的脸也因为吃饱了饭有了血色：“《平安世》的男主是谁？我没看到官宣。”
“我也不清楚，也不好多问。”姜满的确没问，既然顾敬臣说是靠男一挑大梁，他就索性当个小跟班，管好自己得了。
“看来你和剧组里的人也没有很熟，不然是能问一问的。”
姜满没否认，他是什么小虾米啊？怎么可能跟大导演熟？
“对了，还没跟你说，我换了经纪公司。”利哲笑容里多了几分开心和自豪。
“终于换了吗？签的哪家？”之前姜满就觉得他应该换一个更好的经纪公司，在他看来利哲是科班出身，只是差一个好机会，原来的经纪公司显然对利哲的助益有限，能有机会换一个肯定是好事。
“黑金娱乐。”利哲说。
姜满愣了一下，黑金娱乐不正是计松鸣所属的娱乐公司吗？
利哲立刻解释道：“我知道你和计松鸣有些不对付，计松鸣也是没事找事，弄得挺难看。原本他们联系我的时候，我是很犹豫的。黑金明显是有意主捧计松鸣的，我想着我去了也拿不到好资源。加上咱们关系好，要是让计松鸣知道了，说不定要给我穿小鞋。
“但前几天我听联系我的那位经纪人的意思，是公司想捧新人，计松鸣那边具体怎么回事我不清楚，不过既然黑金有意放弃计松鸣，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就同意了。
“我跟公司沟通的也很顺利，两天就把合同签了，也没来得及提前跟你说一声，你别生气。”
利哲脸上满是歉意，看起来似乎很怕姜满不开心。
姜满反倒很坦然，笑说：“我不会生气的。有好机会就是应该争取，别的不说，黑金在资源上还是不错的，你能签进去，说明他们认可你的演技。”
他都知道借力往高处走，利哲同样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算起来，利哲的压力肯定比他大，他喜欢演戏，演好演坏，拿什么样的资源，不过都是自己跟自己比而已。利哲就不同了，科班出身是他的优势，同时也是比较的重灾区。他的同届同学、学长学姐、学弟学妹都是在这一行混的，都是一个学校的一个专业出来的，别人风声水起，他却没活可干，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这种情况下做到心理平衡的。
“那就好，我实在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失去你这个好朋友。你知道的，在这个圈子里能有朋友很不容易的。”利哲再次露出了笑意。
姜满笑着点头，他在看来，自己走的应该是偶像派路线，靠流量堆起来的。而利哲走的应该是实力派，拿演技事说。他们之前没什么可比性。
饭后，两个人又去喝了咖啡，利哲开开心心地拍了许多照片，说晚上传给姜满。
两个人赶在晚高峰前各回各家，与朋友的聚会对姜满来说是很好的充电方式，让他很乐意回去后再啃两个小时剧本。
剧本看得正投入，席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看一下微博，利哲发了你们两个的合照。”席莹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他提前和你说过吗？”
姜满微微皱眉，从人情世故的角度来说，他可以先去看一眼微博，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就可以跟席莹说他知道，化解掉可能会有的矛盾。可姜满也清楚，他跟席莹才是一条船上的，如果他现在就开始说谎，以后这条船只会千疮百孔。
“他没跟我说。”姜满还是说了实话，也给利哲找补道，“他新签了公司，是黑金娱乐，可能是需要曝光度，才发了我们的合照。”
他的热度再怎么水，放眼娱乐圈，流量也是顶尖的。至少在顾敬臣的运作下，就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到热度是假的，就更不用说别人了。
“我知道。”席莹叹了口气，“你跟我说要和利哲见面，我就想过他的新经纪人会不会来这一手。毕竟黑金就喜欢用这种方式炒热度。”
“你知道他签进黑金娱乐了？”姜满没想到席莹消息这么快。
“这个圈里没有秘密。”无论有没有正式官宣，艺人从被大公司接触的那一刻，该传出的消息就已经传出来了。
姜满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你跟顾先生说我今天跟利哲见面了？”
席莹没有避讳：“对，顾先生联系我，问谈代言的情况。”
“哦。”他现在明白顾敬臣为什么让他早点回家了，应该也是不想他被利用。不过他作为一个跑剧组吃过苦头的人，实在无法对利哲的难处视而不见，当时遇到利哲时，利哲还帮他争取过一个前景戏，让他多赚了几百块，“姐，我能转发利哲的微博吗？”
席莹对他的话并不意外，只说：“你是老板，你说的算。”
这话其实是顾敬臣跟她说的，她想到利哲那边会有动作，哪怕不是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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