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数量众多的怪物族群中,偶尔会出现极少量的特殊个体。
这些个体脱离了自己种族的极限,磨练出更强大的能力,甚至其中不少在生态位置上都会更高一级,所以会被猎人们赋予特殊的称号。
然而,被称为“只眼黑狼鸟”的这头怪物,和其他掌握绝技的特殊个体不同,它和普通黑狼鸟的区别只有一点——
那就是极端到无可救药的好斗心。
一个月前,当时天空竞技场的234层楼主,在一场签下生死协议的战斗中途突破了自我。
念能力得到强化,向外散发出强烈的“气”,朝着四周激荡开来。
这场战斗吸引来了无数热血沸腾的观众,也引来了正在领空巡游的只眼黑狼鸟。
它直直飞到此地,面对战斗中的两个人类,它的选择和面对怪物时没有区别。
既非挑选强者,也非欺压弱者。
而是遵循本能,将斗争中的两个个体全部杀死了。
在这座人类建造的竞技场上嘲讽着此处的规则,将更为残酷,更为混沌的,属于自然的竞技场的带入此地。
库洛洛鲁西鲁正在眺望着天空中发生的一切,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极为平静的声音。
“是你吧。”
转过头去,只见依旧宛若人偶的伊尔迷站在那,衣角微脏,手臂上有一道尚在愈合的伤口。
“什么是我?”库洛洛的表现就像是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十几分钟前,你在森林里让我带着迅龙去天空竞技场。”伊尔迷说,“我不认为,你只是像说的那样,想让我摆脱那头迅龙。”
到了这个地步,再不承认就显得多余。
“嗯,向揍敌客家提出这个委托的确实是我,”少年叹了口气,回答道,“没想到来的是比我还小的孩子,真是羞愧。”
又在说谎。
别说羞愧,他分明连一丝情绪上的动摇都不存在。
但说穿了也只会浪费时间,于是伊尔迷谈起正事。
“迅龙还不值得其他家族成员动手,”他说,“但爬上天空竞技场是预定外的事项。”
库洛洛做出一个微笑:“关于这个,我会补上差价,连同违约的金额一起。”
……虽然非暗杀任务的委托金本来也没有高到多离谱的地步,但这也太有自信了。
“你哪来这么多钱?”伊尔迷忍不住问。
“之前,伊萨纳先生给你的那瓶碎龙的发光黏菌,还记得吗?”
“我记得,讲重点。”
这两个人是都喜欢绕着说话吗?要不以后还是给沟通时间也算作计费部分好了。
库洛洛继续道:“除了那个东西之外,碎龙的其他部位他都没有兴趣,所以素材最后都被我卖掉了,诸如此类的事情在旅行中还发生过很多次,渐渐赚了不少钱。”
听得伊尔迷蹙起眉头。
只是想要发光黏菌,跟在碎龙后面偷偷采集就行,结果那个怪物猎人杀了价值高昂的怪物却不拿报酬,这是什么奇怪的行为?
不过算了,这些都和他没关系。
“新的委托金额是这个,”他报了个数字,“记得一天之内补上差价。”
如果不照办,揍敌客也会维护自己的交易底线。
伊尔迷离开后,库洛洛同样没有停留,开始朝着迅龙与黑狼鸟滑翔的落点前进。
前路一成不变,夜晚的城市依旧亮着灯。
街景也好,人也好,到哪里都差不多。
说到底这世界不是竞技场,而是更加复杂,更加无序也无趣的某种东西。
流星街固然和世界有无法调和的矛盾,如果他将世界作为敌人,像只眼黑狼鸟那样无止境地厮杀下去,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正思考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覆盖天穹的黑色开始逐渐散去,重新显露出的月光格外明亮。
那个人羽毛一样柔软的头发,在这夜空的照耀下,又会映出怎样的颜色?
胸口泛起极为不祥的预感。
但库洛洛仍然朝着迅龙飞去的方向追赶。
在之前的旅行中,伊萨纳几乎没有使用过念能力,哪怕遇上强敌,也只是具现化出一些武器应对。
看上去像是具现化系的能力,但实际上并不相同。
那么,是把自己击败过的怪物的素材,转化为武装的能力?
感觉也不是那么单纯的东西,更何况这个人说过不擅长增加持有物,对拥有什么东西也没有兴趣,又怎么会收集怪物的素材?
伊萨纳说他们的能力相似,但究竟相似在什么地方,库洛洛仍旧没有头绪。
不过,很快就会知道答案。
随着深入森林,他看到了堪称惨烈的战斗痕迹。
这里一路上,都是以异常角度折断的树干,土石乱飞,有些地方还染着火焰。
快到地方了。
这样想着,库洛洛手中浮现出漆黑的书本,翻到其中一页,发动了过去夺取来的一个念能力。
将水汽缠绕在身体周围,在战斗中有干扰对手视线的效果,也可以在沙漠或炎热地带作为求生手段使用。
不过此时,库洛洛发动这个能力有着其他用意。
他速度极快地在森林中穿梭,最终,来到大地传来震动的那片区域。
不出所料,战斗已经结束了。
已经结束了,但是。
“果然。”
该说是恍然大悟吗,还是早有预料。
当他尝试着不惜委托揍敌客家也要找出这人的真实情况时,就应该料到这个结果。
“果然,是这样……”
寂静的林间,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青年的身影,一如往常地站着,旁边是只眼黑狼鸟的尸体。
只不过,从他身上,从他的头发、双臂、眼睛和头顶一侧伸出的漆黑龙角上,一直延伸到已经倒下的黑狼鸟——
黑紫色的,发着浅淡光芒的不详雾气,就像是有生命一般,无处不在地涌动着。
光线歪曲,视野摇晃。
“哎呀。”
黑衣缠身的“怪物”察觉到动静,回过头来,神色如常。
那些黑紫色的雾气像是呼吸般呼应着他的动作,跟着他的行动起伏。
“我说你怎么突然不见了,原来是用了能干扰狂龙病毒感知的能力,”他不紧不慢地说着,“真是了不起的观察力和演技,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我一点都没发现,这是实话。”
那是猎人吗。
还是怪物。
“伊萨纳……先生?”
“是我没错,别害怕,吞噬完黑狼鸟这些东西就会收回去,不会对你动手动的。”青年安抚地对他笑笑,“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现在就让你发现,实在是瞒不过了。”
那是带着几分恶意的天真笑容,相当矛盾,却又无比和谐。
“所以别卖关子了,库洛洛,快告诉我吧,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也是从你没发现我跟去垂钓的时候,”少年说,“当时你在水里,所以没有感觉到我,所以我就猜测你有某种无法穿透水面的特殊感知能力。”
再加上,先前坠入悬崖下面的湖中时,他也疑惑为什么这个人能判断所有地形,却无法感知水面。
——狂龙病毒。
由古龙“天廻龙”和其幼体“黑蚀龙”所散发的致命物质,落在周围的生命上,能瞬间将该生物的温度、位置与大小等信息传输给散发者。
然而说是病毒,其实只是这一物种的鳞粉。
由于感染它的大型怪物会进入无法治愈的狂化状态,彻底失去神志,一直战斗到死,尸体成为孵化下一代的黑蚀龙的营养来源,并且具有极强的传染性,所以被冠以“狂龙病毒”这样一个不祥的名字。
伊萨纳忍不住鼓掌:“真厉害。”
就好像是当年,看到他制造出麻痹瓶的时候一样。
“但这不对劲,”少年攥紧双拳让自己的理智运转,“狂龙病毒对人类本来就效果不大,对念能力者来说,只要用打消果实就能解除,你到底是怎么感染的?”
至少根据艾登所写的《猎人伊萨纳》的内容,应该是这样。
不然当时的猎人也好,普通人也罢,早就被病毒逼得死伤惨重,连文明都可能出现断代。
“你的判断是正确的,那本书虽然夸大了很多部分,但对怪物的描写基本都是真实的。”伊萨纳说,“单纯的狂龙病毒当然没有后遗症,但是,更多的我就不能告诉你了。”
“你旅行是为了找打消果实吗?”
“你见过我那么做吗?”伊萨纳转过身,眼神倦怠而温和,“没用的,现在这鳞粉是我的一部分,我和它们共同生存在这具躯体里,它不是病,而是状态。如果想知道理由……自己去调查怎么样?”
什么传说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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