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宇灰瓦红墙,檐角挂了铃铛,随风飘动,叮铃作响。
少年停在院门前,眸中隐着浅淡的伤怀,并未继续往下说。
“原来叫金鸣寺啊,是有什么寓意吗?”
温喜先前只知有座人为坍塌的庙宇,并未靠近过,原书中也未提过庙宇的名字。她派人叫的修理重建工人正是熟悉此庙的当地工匠,还原得几乎一致。
“你从出生起就一直都住在这里面吗?”
见木辞望着庙门出神许久,只得又开始找话了。
“这里供奉的原本是谁?”
“仇人一说能讲讲吗?姐姐很乐意听的哦。”
“小孩子家家的有什么烦恼要说出来呀,憋坏了长不高的。”
“现在我们也算是生死与共过,不要这么见外。”
木辞:“你话……好多。”好吵。
他下意识主动提到了仇人,大概是愿意说的,温喜是这么猜测木辞的心理。坑逼系统也没警告她指标变化,她便越发放肆追问。
“小木辞,你要学会习惯。”
木辞整理了一下心绪,恢复了往常般的样子,他疑惑地问:“你为何非要加个‘小’字,你看着也没比我大多少。”
温喜抿着嘴笑,“我都及笄了,而你还是个小破孩哈哈哈。”虽然这个世界的身体是十七,但她前生已经二十二了,木辞的年岁放到她那个世界,顶多一小学生,她放到这个世界已经是个大人了好吧。
修真界也确实残酷,有天赋的都从娃娃抓起,木辞这个主角修炼都太晚了已经。
木辞:“……”搞不懂她这么爱笑,有哪里好笑了。
他一板一眼纠正:“我不叫小破孩,我叫木辞,你不要老是给我取旁的名字。”
温喜:“好的木辞,现在愿意讲讲你提到的仇人了吗?真的很好奇哎。”
木辞不懂,只觉这个笑应没有恶意,没有嘲笑。他想了想,缓缓道:“我父亲是这座山的山主,这座寺庙从前供奉着一位叫‘渡灵’的山神……”
温喜微微一愣。
渡灵?这个名字好熟悉,如果没记错,他是霜雪宫的神使之一,出场很晚的,是男主遇到原书女主的契机之一,霜雪宫沉眠老祖就是本书女主来着。温喜读太监原著时就疑惑为啥男主非要杀这突然出现的人,甚至因此与女主大打出手,原来是有潜在原因,
北冥山是此地界的三大高山之一,山中有一古朴庙宇,实行山主继承制,世代供奉着庙中“神明”。若山主死亡,会直接埋葬在后山墓园,山主身份自动继承给后代,若无后代,则山神会自动挑选一位曾在寺庙中祭拜许愿过的信徒成为新的山主。山下有双镇,临水镇和照花镇,镇民都很信奉此神。木辞的父亲也是如此,可惜三十出头的年纪就辞世了。
“我家原本只是临水镇的普通民众,是在我出生那年,父亲被选为了山主,从此我们一家在山上渡过了十一载岁月。”
“从我记事起,父亲的身体一直都不好。但母亲告诉我,从前父亲体魄强劲,是我们镇上出名的拳脚武夫,大概是从上山成为山主开始,身体才每况愈下的。”
木辞打小就比同龄人早熟,他爱观察,爱看那些神奇话本,爱光怪陆离的世界,因此小小年纪就对修仙世界有所了解。从书里获得的知识,让他明白,他们所供奉的这些神,也许不是真的神,只是修为很高的人,被人们理想神化了。
“一年前,有一次夜里,我和母亲惊醒,发现父亲被梦魇困住了。母亲似乎看不到我能看到的世界,因为那天夜里,我清楚地看见一个和那神像模样一般无二的人正悬在父亲头顶从他眉心抽吸着一种散着金光的东西……”
尽管第二日,小木辞一五一十同父母描述了所见之景,但父亲却告诫他不可声张。后来木辞父亲的修士友人来此,瞧出了神像的端倪,与其父亲彻夜长谈,最终在山上布下了大阵与神像邪阵制约,并留下了北冥钟这个法器护山。
木辞一直不明白父亲在得知神像有异之后,为何不肯离开,后来才知道,父亲的命已与此山生生世世绑定,死后灵魂大概也不得安息,只能作为一缕幽魂游荡此间。曾经死去的历任山主也是如此,未能得到安息。
再后来,友人又归来过一次,将木辞父母的灵魂都引渡到了北冥钟上,并对他说:“若有一日,你参悟大道,能够修行,做那登天之人,也许可以让你父母的魂魄超脱世间,彻底安息,甚至复活也尚未可知。”
“此山现已成为历任山主安息之地,若山脉崩塌,则游魂再无归处,将会彻底消散,抹除在世间存在的一切痕迹。”
“那神像专吸食人的灵魂念力,你父母早逝也与此有关,这是一种不可逆转的邪法。”
因此他才会额外珍视那个钟,即使明知不敌,还是拼命护住山脉,给父母也给曾经那些被利用的游魂一个栖息地。
而这伪神,理所当然被划分为仇人行列。
山风呜咽,阴冷寒凉。
温喜听完觉得有些冷,意思这后山游荡着许多亡魂了?木辞一个人待了这么久竟然不害怕。
她宽慰道:“别难过,你以后必有大成就,想做的事肯定能办到的。”
“按照你这么说,你现在是新任山主?那岂不是有被制约的风险?”
木辞摇头:“不是,我并未继承,山主都有一个印记,我并没有。”
也对,毕竟在药老养伤那段日子,药老除了看出他体质特殊,并没有发现什么别的异常。
如今这神像已毁坏,温喜凝神探查了一番,确残留着阵法气息,但除此之外再无别的气息。应当是被有心之人抹除了痕迹。
“你是想找到神像背后的人对吧?从残留的信息我看不出对方具体境界,至少在苍玄境之上。”
“若你是想弄清楚一切,想报仇的话,要努力哦!”
“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你如今已大不同,境界的提升治愈了你大部分的伤,但还需要你将细微之处理好。过来人的经验修行基础一定要打好。”
两人没有再交谈,连日的打斗加上奔波已是很疲惫,现下终能放松片刻,两人各自入了侧间休息。
打坐调息,蕴养神魂,进一步淬炼巩固修为。
翌日清晨。
推开房门,便瞥见远处圆弧型院门前是一颗参天的黄角树,看着有不少年头了,三四个人才能合抱,其上系满了许多写着愿望的红绸,舞动摇曳。
这颗树是原本就有的,未随房屋倾倒遭到破坏。
温喜靠近那树,心生好奇。
这个世界的人们都有什么愿望呢?
她垫起脚拿住一条红布,眸光落于其上,念到:“希望夫子明天的课不要太古板。”字迹工整清新,字体清朗萧散,有种不落凡尘的美感,但又隐约透露着一些稚气,因为落款是一个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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