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套房内只剩下壁灯散发出柔和朦胧的光晕,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和床上熟睡的身影。空气里弥漫着安宁的气息,偶尔传来一两声某人轻微的鼾声(很可能是秦烈),更衬得万籁俱寂。
酒精的后劲如同潮水,一波一波地冲刷着白夜的意识。
下半夜,他在黎墨的怀里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黎墨睡眠极浅,立刻惊醒,低头查看,见白夜只是无意识地翻身,便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然而,过了一会儿,白夜似乎觉得这个怀抱虽然熟悉安全,但有点太硬(黎墨的肌肉),而且气息太冷冽了。他在半梦半醒的醉意中,遵循着某种潜意识里的渴望,开始不安分地扭动起来。
黎墨再次被弄醒,他试着轻轻拍抚白夜的后背,试图让他重新入睡。但白夜却像是打定了主意,哼哼唧唧地、极其缓慢地从黎墨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
他摇摇晃晃地坐在床边,银色的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眼神迷蒙没有焦点,怀里还固执地抱着那只小熊。酒精让他的大脑一片混沌,只剩下一些本能的需求——比如,寻找一个更柔软、更温暖、让他感觉更安心舒适的怀抱。
他赤着脚,像个梦游的小精灵,摇摇晃晃地在地上走了几步,茫然地环顾四周。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他的身上。
他的目光(或者说涣散的视线)掠过一张张床铺。
最终,停留在了一张床上——那张床上,玄昭正四仰八叉地睡得正香,打着轻微的小呼噜,黑灰色的头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被子被踢开了一半,露出结实的胸膛和一部分腹肌。他的睡相算不上好看,但却散发着一种蓬勃的、如同大型犬科动物般的温暖和活力。
这种温暖的气息,在白夜此刻醉酒后格外敏感的感知里,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充满了吸引力。
白夜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
他没有丝毫犹豫,动作甚至带着一种醉酒后的笨拙和执拗,手脚并用地爬上了玄昭的床。
柔软的床垫因为他的重量而下陷。
玄昭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咂了咂嘴,似乎感觉到身边的动静,但并没有醒来,只是翻了个身,变成了侧卧的姿势,面朝着白夜的方向,手臂无意识地搭在一边。
这个姿势,正好空出了一小片怀抱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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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似乎对这个位置很满意。他像只寻找热源的小猫,窸窸窣窣地、努力地往玄昭的怀里钻去。他先是把自己怀里的小熊塞到了两人中间,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自己的后背紧紧地贴进了玄昭温暖结实的胸膛,脑袋正好枕在玄昭搭着的手臂上,银色的发丝蹭着玄昭的下巴。
找到了一个极其舒适且充满安全感的姿势后,白夜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满足的喟叹,仿佛终于找到了归宿。酒精带来的最后一点不安被这温暖的怀抱驱散,他再次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彻底均匀绵长,甚至比在黎墨怀里时睡得更沉更安稳。
而玄昭,在睡梦中似乎也感觉到了怀里多了一个柔软、冰凉(白夜体温偏低)、还带着淡淡冷香和一丝极淡酒气的“抱枕。他无意识地收拢了手臂,将那个“抱枕更紧地搂进怀里,下巴无意识地蹭了蹭那柔软的发顶,发出一声模糊的梦呓,继续沉沉睡去,毫无察觉。
两人就以这样一种极其亲昵的、毫无缝隙的姿态,相拥而眠。白夜的小熊被夹在中间,成了一个可爱的缓冲(?)。
……
时间悄然流逝。
窗外,罗马的天空逐渐由深邃的墨蓝转为鱼肚白,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溜进套房,驱散了黑暗。
玄昭的生物钟让他在往常的时间点逐渐从深睡眠中苏醒。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和满足感。
怀里抱着一个东西。软软的,凉凉的,手感好得不可思议,仿佛抱着一块温润的软玉,还散发着一种极其好闻的、清冷的、让他莫名安心和迷恋的淡淡香气。
他的手臂正紧紧地环抱着这个东西,下巴抵着对方柔软的发顶,鼻息间全是那令人心旷神怡的冷香。
而更让他身体本能感到兴奋和躁动的是——
(省略)
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睡衣布料的细腻和其下肌肤惊人的弹性。
这种触感太过美妙,太过刺激,让还在半梦半醒间的玄昭下意识地、遵循着本能,微微动了一下腰,(省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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