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于小丑来说是一场噩梦。小丑的行为异常来源于他的精神疾病，但他太聪明了，所以才表现得像是不忿上层结构。他的目的从来不是把人的黑暗面展示出来，而是需要别人看到这些黑暗面后的崩溃。小丑的动力来自于他被别人看到。
每个黑暗的城市背后都可能会诞生小丑，但最主要的是蝙蝠侠。在蝙蝠侠没出现前，小丑可能还算是普通的反社会人士，蝙蝠侠一出现，小丑就往抽象混乱上发展了。这刚好与蝙蝠侠的秩序稳定相反，因此他们之间的戏剧冲突会非常有张力。
小丑对蝙蝠侠放弃他这件事耿耿于怀，却并没有上升到害怕的程度。小丑恐惧的是，他存在的意义没了。蝙蝠侠永远不可能自己主动放弃做蝙蝠侠，哥谭这座城市永远都需要蝙蝠侠，所以小丑跟蝙蝠侠永远能将这个游戏玩下去。
即使蝙蝠侠放弃了，不想跟小丑玩了，只要对方还是蝙蝠侠，小丑也一样会存在。可如今的情况已经超出了小丑的预料，小丑想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布鲁斯给了他答案。布鲁斯就是特殊的，他也确实曾是蝙蝠侠，可他现在放弃了。
不是放弃跟小丑玩游戏，而是准备放弃蝙蝠侠这个身份。小丑捡到了芝麻，布鲁斯却把西瓜从小丑怀里抢跑了。小丑觉得自己在做噩梦，只有在噩梦里，蝙蝠侠才会主动放弃自己的身份，不管拉哪个小丑过来都接受不了。
布鲁斯可不是一拍脑门决定的，克拉克的话给他提供了灵感。为什么杰克可以表现如同正常人？因为由布鲁斯扮演的蝙蝠侠有精神问题。蝙蝠侠不正常了，那正常的就会是小丑。同样的，蝙蝠侠不存在了，小丑也就不存在了。
布鲁斯褪去蝙蝠侠的身份，他还能是死亡，他还能是巴巴托斯，他还能是布鲁斯·韦恩；杰克褪去小丑的身份，他还是酒神因子，他还是梦境之主，他还是杰克·乔瑟夫·科尔。小丑不一样，他早就在漫长的博弈中丢掉了自己原来的身份，他的认知框架是建立在天马行空的想象上的，蝙蝠侠带给他超出认知之外的东西，那小丑怎么会主动回到原先的层级呢？
小丑站在梯子上才登到了高处，布鲁斯直接把梯子扔了。布鲁斯从时间线里出来，看到没有发生变化的升格能量时，他就知道，只要他补全逻辑漏洞，他的身份就仍然成立。布鲁斯据此衍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小丑既然把这么多证据都放出来了，自己也默认了，那么布鲁斯顺势放弃蝙蝠侠的身份合情合理。布鲁斯和杰克两个新神，还打不过失去了小丑身份的异世界人吗？DC世界里也有蝙蝠侠放弃自己身份的事件发生，布鲁斯这么做还暗合了这段剧情。
升格能量会因为新的‘共鸣’而稳定下来，对布鲁斯来说稳赚不赔。但对于其他人来说，可就赔大了。韦恩集团高层内部心里有鬼的那帮人，都在布鲁斯暴露自己真实身份之后，打算拜拜布鲁斯的码头。他们的股价都是蝙蝠侠身份带来的，现在说是世界第一集团也不是谦虚。可布鲁斯说自己不再做蝙蝠侠后，他们就开始慌了。
众所周知，蝙蝠侠很忙，正义联盟的事情太多，导致蝙蝠侠连哥谭都交给了罗宾他们。这些人虽然不懂超能力者的集体内部怎么运作，但他们懂自己集团是怎么运作的啊！看看超人他们跟蝙蝠侠关系都好成什么样了，布鲁斯这时候放弃蝙蝠侠的身份，说明他有空了。
在这些人眼里，蝙蝠侠其实比布鲁斯·韦恩好对付。布鲁斯明晃晃地在告诉他们，我要腾出手来收拾你们了哦！曾经算计过韦恩集团的、算计过布鲁斯父母的、算计过布鲁斯本人的，全都表现的比小丑还慌张。
只有一个人在里面大大捞了一笔，卢瑟刚把命令发下去，韦恩的股票就在往下跌了。这一波过山车下来，恐怕有不少人要天台见。不过卢瑟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再拿赚的钱去做空。算了，给布鲁斯一个面子，他后面肯定要清算他们自己内部人的，估摸着整个东海岸城市都要动荡一番。还是收手好了。
阿尔弗雷德把消息传递给了外面的正义联盟成员，他能肯定，这个投票器就是炸弹。杰森也通过激活氪星守卫机的原始系统，扫描到了位于庇护所中央的投票器。杰森还在节点里得到一个好消息，扮演者不用再担心小丑会以其他方式逃脱了。
既然布鲁斯都不是蝙蝠侠，那么属于小丑的传染能力肯定大削，再加上刚刚升格能量的异常，克拉克和世界意识成功重新控制了哥谭的所有生命。扮演者可以放开手脚，不必再担心小丑会以其他方式逃脱他们的视线。
戴安娜伸出手，接住了自天空飘下的雨滴，她问世界意识：“雨是不是变小了？”
庇护所分散在哥谭两边，网格没有实体，但他尽量重新解构了庇护所的外部通讯系统。阿尔弗雷德的消息顺利传了出来。这位老先生认为庇护所内的炸弹不只一个，网格直接将杰森的操作贴在庇护所的主控制台上。钻石区庇护所的人太在乎投票进度了，他们痛哭流涕地向庇护所外面的人恳求，不要把票投给他们。
不是没有人关注到阿尔弗雷德的动作，但受限于阿尔弗雷德手中威力不明的武器，以及启动的安保机器人，他们也没法搞太多破坏。对于一个快80岁的老人来说，这一天的经历已经够让人疲惫，阿尔弗雷德没有杰森那么有精力，打开安保机器人的外壳就让他有些头晕。
安保机需要连接到主控台上，阿尔弗雷德接了好几次，才刷新出氪星文的界面。两个世界的人文发展略有不同，阿尔弗雷德其实没有那么大的把握能够破坏炸弹。杰森那边非常团结，找出炸弹后就全部堆放在了庇护所边缘。
而阿尔弗雷德这边，他们听到有炸弹以后，恨不得贴到庇护所顶上去。根本没有人相信阿尔弗雷德，更不会有人听他指挥。阿尔弗雷德让他们拿出身上的所有东西，必须用枪对着他们，除了一位女士愿意帮他说话，其他人甚至会怀疑阿尔弗雷德会用炸弹来伤害他们。
庇护所的负责人也不算很能打，安保机器人又被刷新了系统，需要重新编入指令才能行动。阿尔弗雷德让他们‘自愿’把疑似炸弹物拿出来，还稍微费了点力气。此时的投票两方票数刚好持平，但明显哥谭的投票人数已经不多了，谁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最后一票。
布鲁斯说完话没多久，直播画面就出现了下一个投票的人。他没有关闭摄像头进行秘密投票，而是向全世界宣告，他在这里。哥谭人很熟悉这个形象，他的脚步曾到达过哥谭的大街小巷。戈登拿着手机，他全身上下都被雨浸湿了。
头发一绺一绺地沾在一起，他们现在才发现戈登这个本该光鲜亮丽的局长，其实已经年老。戈登和哥谭一起走过了四十年，从普通警员一直走到局长的位置。但戈登现如今的状态很不好，所有人都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我是詹姆斯·戈登。大家可能也都听说了，昨天晚上发生在我女儿身上的事情。韦恩先生第一时间帮助我的女儿争取到了最好的医疗条件，即便他不是蝙蝠侠，也依然在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这些话我不是以局长身份说出，而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说出。”
“在哥谭此类事情发生过太多次，我当上哥谭市警局局长时，就预料到我的家人可能会因此陷入危险。但当危险真的降临，我却高估了自己承受能力。我们希望自己可以被拯救，这是生命的本能。可是，真的有人在这样做。”
“没错，他们是法外执行者，这是对法律的挑战。我应该将蝙蝠侠抓起来，他越界了。错的就是错的，无论怎样也不会变成对的。但是，哥谭需要蝙蝠侠，因为我们需要希望。小丑的描述让我想起一些事，所以我回到警局，把这些翻了出来。”
戈登拿出一台老式播放器，布鲁斯听到第一句话，就知道这是哪段音频了。是布鲁斯向戈登描述韦恩夫妇遇难时的录音。都二十多年了，戈登竟然把它保存了下来。布鲁斯那时候还没回过神来，他的声音听着比心如死灰还冷漠。可任谁都听得出来，布鲁斯的失落与茫然。
“这是韦恩夫妇的各项公益事业捐赠票据，”戈登一项项将它们拿出来，就像小丑把布鲁斯的病例一份份摆出来，“还有很多其他人的，他们都是当时韦恩夫妇死亡后，自发为救助基金缺口补充的凭证。”
“除了韦恩夫妇之外，还有很多人也在帮助哥谭。他们都不愿意再听见，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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