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羽衣山的路并不难登，据客栈掌柜说，这山上曾经有所寺庙，因香客不满山路难行，主持自掏腰包请人沿着山路铺石阶。
可惜不知为何，后来寺庙人去楼空。
时日一久，风吹雨淋的，石阶上爬满了青苔，还有的石阶裂的都难以上脚。
白承运落在最后，望着一眼看不到头的天梯，他心如死灰：“我们就不能御剑吗?”
清微：“……那我怎么办。”
“你也站在剑上，跟一起骑马一个道理啊。”白承运真的懒得走。
羽衣山又不是鸣云门，非要没修为的凡人一步一步走上去。
“还是沿着山梯走上去吧。”愈九道。
白承运撇嘴：“得了吧，胳膊肘往她那儿拐。”
愈九提醒道：“羽衣鸟不一定在山顶。”
它可能蛰伏在半山腰，再或者是一棵平平无奇的树上，所以他们得耐着性子走一遍山路。
清微擦去额头的薄汗，这段时间她已经把整个永州都翻了个底朝天，就是没找到李少星。
盘算下来，大概只有这座山没找过了。
原著中并没有提到男主与羽衣鸟有什么关联，甚至都没出现过羽衣鸟这种生物，只是草草写了下柳独来打怪。
看来是因为陆零这个bu□□生了蝴蝶效应，当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走了这么久，清微小腿发软，她拔出云成，把这剑竖起当作登山杖。
烈日之下，剑身反光，刺了白承运一眼，他精准锁定凶手。
“怪不得云成剑不认你为主，你怎么能把它当木棍使。”白承运对此剑有近乎痴迷的执着。
“啪。”
云成摔到地上。
白承运一愣：“你摔云成干什么？还把气出到剑上！”
“我没摔，它自己动的。”清微看着地上的云成。
白承运：“你骗……”
石阶上的云成剑抖个不停，忽地立起来，朝着一个方向飞过去。
白承运下巴都要惊掉了，这把剑怎么又生出了剑灵，自从柳独来逝去，这剑便没了灵性，成了个死物。
以至于能落到清微这种人手里糟蹋。
白承运二话不说御剑追上去，愈九没有佩剑，手往前虚空一点，灵力便迅速凝结成一把玄红色相间的剑。
他站上去后伸手：“师尊，再不上来就来不及了。”
清微扶着他的手上剑，这剑看着虚幻，踩上去却和寻常的剑一般稳实。
她站在愈九身后，看见云成一头扎进密林中，白承运紧追不放跟在剑后。
锁定位置后，愈九御剑直奔那棵青桐树，离地一尺时，他下剑，一如刚才伸手给清微。
一尺……离地既不太高会摔着，也不近。
算了，想那么多作甚。
清微搭拉过他的手下来，抬眼看过去，只见云成围绕着一块墓地打转。
白承运在一旁摸着下巴，“奇了，它在急什么？该不会认这墓主当主人了吧。”
话刚说完，云成忽地悬在空中不动了，静默片刻，它迅速朝白承运飞来，剑尖直指他，白承运顿时大惊失色跑起来，“自己人！自己人啊！”
清微喊道：“云成！”
这把剑恍若未闻，还是追着白承运砍。
“……”
电光火石间，她蓦地明白了什么，对着白承运大声道：“你赶紧给它道歉!”
白承运：“啊？道什么歉？！”
这一分神，云成瞅准时机冲向白承运，眼见云成要正中他的要害，另一把赤色剑横空出现，接了云成的一击，一阵剑鸣骤然响彻云霄，惊起满山的鸟鸣。
细看另一把剑的剑气，赤红中混着一抹墨黑。
清微往后瞥了一眼，愈九指尖凝聚着灵力，收回了那把以灵力凝结的剑，见她回头，淡然一笑，似乎毫不在意白承运的死活。
云成是上上品灵剑，千年以来跟随每任断念阁阁主出生入死多年，当然，除了婉秋水这一任。剑灵强悍无比，而愈九刚刚跟它对打，简直可以说是……毫不费力。
白承运被逼无奈，只好掏出自己的剑跟云成打起来，只是几个交手，白承运的剑“咔吧”一声断了。
“你还不快管管它，你可是剑主啊!”
他就这一把剑！
清微：“……”
这剑灵从来没帮过她，更没像对柳独来那样一呼就应，根本就不给她面子啊！
“云成!白承运刚刚冒犯你了，我代他道歉！”清微实在不想白承运出事。
云成顿了一下，但还是追着白承运。
白承运暗骂一声，虽然依旧心惊胆战，可他确实觉得云成的攻击没那么强烈了。
“这法子有用！云成，我对你没恶意，大家都是同门你说是不是？”白承运也开始连连道歉。
愈九看了眼远处的墓碑，他沉吟片刻后道:“云成，这墓主莫非与你有仇？”
白承云正飞跑着，忽地感到身后的风声弱了，回头一看，却发现云成没再追他。
那剑调转方向，又朝着愈九方向杀去。
愈九站着不动，平淡地注视着由远及近的云成。
清微拧眉，心急起来，正要抬脚过去，可下一瞬便愣住了，只见那把杀气甚重的剑立在愈九面前，没再上前，像是呲着牙的恶犬突然变成了小奶狗。
愈九长身玉立，左手摸了摸云成，道：“我的血你喝过一次，这次倒乖。嗯……看来你确实不喜欢这位墓主。”
清微广袖下的手蜷缩了下，白承运或许听不懂愈九的话，她却能听懂。
那次在陆零的执念中，她伤了愈九的左手。
虽然以白承运的脑回路多半会以为愈九在胡言乱语，但她还是要揭过这个事。
清微着重问后半句:“墓主是谁?”
白承运喘着气还没缓过来，但心里多少也有点数，自己大抵是犯了云成的忌讳，现下也不敢说话了，只是端详着愈九。
“墓碑上没写。”愈九默了下，“要掘坟吗？”
生于民间，长于民间的白承运实在没忍住：“愈九你……真是惨无人道，随口说的话都令人发指！”
反正他坚决不会干这种损阴德的事。
***
半个时辰后。
白承运刨完最后一块土，把他的断剑丢到一旁，恶声恶气对身后的两人道：“答应我的，一把上品灵剑。”
“好说好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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