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清微无疑是拿不到这种刀的，那么只能是前几任修复者了，两人心会。小四眼神飘忽不定：“你别这么看我，这是之前的修复者留下的……”
闻言，清微想都没想就接过这把刀，道：“零七号有留下什么东西吗？”
一提到零七，小四就不自觉敷衍道：“不知道，穿进来那么多人，早就记不清了。”
零七是历届修复者里的翘楚，总部把这张底牌拿来修复禁书，身为系统的小四竟记不住她，清微不信。
从小四私自行动清除愈九开始，这个系统便越发难以琢磨，清微：“小四，我穿书这四年，你知道我为什么而来。”
零七在这本书里被虐杀至死，连尸骨都找不到。穿书四年，她找了男主李少星四年，同样也找了零七四年，遍寻无果。
清微眼神里的警惕太过明显，小四语气陡然变急：“我知道我知道！你想带零七回总部，这些我都知道。”
这情绪太过激昂，清微被惊得往后一退，小四扯住她的胳膊，“这样，你去杀了愈九，我就把零七的消息告诉你！”
小四手里竟然有零七的消息，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又瞒了她多久，清微越发觉得眼前的小四不一般的诡异，清微心里发怵，硬着头皮道：“你……为什么之前不说？”
说完，清微举起手里的一掷刀，刀刃对向小四：“你说啊。”
小四眼里一阵不可置信，他咬牙道：“谁知道你会不会找到了零七的尸骨就走了，你要是走了，这本书怎么办！谁还会来修复？”
“你信我这一次，就这一次，我……”小四无力地坐在檀木椅上，“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你不知道愈九干了什么……”
愈九和零七怎么了，他不是只存在自己穿书的这个档吗，清微靠近小四，刀却垂了下来，“愈九……做了什么？”
见清微还肯接近自己，小四脱口而出：“零七就是被愈九虐杀死的。”
清微又把刀横在小四脖颈前，道：“就知道你要这么说，我还以为会是新鲜的说辞。”
小四也恼了，拽住清微的手里的刀，使出几分劲往自己脖子上的筋脉处扯，恶狠狠道：“不信我就杀了我，你以为老子怕你吗？我倒要看看你杀了系统还怎么修复。你真觉得愈九是凭空出现的吗！他早就在零七穿书时就出现了，就和现在一样，拜了当年的零七当师尊，骗取信任，再致命一击！”
清微握刀的手一颤，她眼眶充血的红，“哐当”一声，一掷刀脱手摔在地上，自己也踉跄跟着瘫坐地上。
小四呼出一口气，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完衣襟，起身冷眼看清微一眼，“后来，我让零七杀了愈九，可零七呢……她跟你一样，不信我呢。”
小四的靴尖轻轻踢了踢地上的一掷刀，直到清微视线里出现那把闪着寒光的刀后，小四轻声道：“不告诉你，就是怕你成现在这样，机会我已经给你了，至于你要怎么做，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当然，你可以再心软一次，就像之前那样。”
小四走后，屋内阴翳沉沉，光线暗得人喘不过气来，那把刀静静地躺在那儿。
清微的视线渐渐模糊，泪水顺着脸颊滑过，砸在地上，她忽地想起自己的修复号——三十七。
总部的人都是无家可归的小孩，谁都没有名字。
没有穿过书的修复者是不配有修复号的，她学东西比旁人慢，零七不许她穿书，久而久之，同龄人多少都会有点瞧不起她。
那段时间，零七忙得不可开交，对她不闻不问，似乎收养她只是个形式主义，偶尔叫她也是“喂喂喂”地称呼。
某天深夜，零七拍醒熟睡的她，捧着一堆数字牌，语声软软的，让她挑一个修复代号。
零七似乎是修复完一本书刚穿回来，眼底一片乌青，作为总部拔尖的修复员，经常工作得连轴转。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得到了让自己挑数字牌的特权。
满目的代号，数字从小到大，最小的数是零八，最大则是四十。
“三十七。”她一眼相中这个。
零七愕然，数字越小代表修复员的能力越高，她以为小孩会选零八的，疑惑道：“傻，你可以选零八，刚好我是零七，可以挨着我。选三十七这么靠后的数干嘛？”
她是怎么回答来着，记不太清了，好像是因为那一堆号码牌里只有三十七带了七。
十七和二十七都不在那堆数里，只好选三十七了。
长睫簌簌抖动，泪珠接连滚落到地上，晕湿了毯子，她似乎想起来了，零八只能挨着零七，可是三十七也许有天能变成七吧。
清微的手伸向余光的一掷刀，一掷，只要轻轻一掷便能清除掉任何bug。
她缓缓起身，从桌上拿起上山时戴的帽围，恹恹地跨过门槛，一路上丛竹亭亭而立，夕阳穿过叶隙，落下细碎的光。
这条路很是漫长，四处高墙耸立，清微在一间雅舍前站立多时，直到月上东墙时，她的手在门上一顿，悬在空中片刻后还是敲起门。
“笃笃”
只敲了一下，门便从里头打开了，里间的人似乎一直在等着她敲门。
“师尊。”愈九对视上她的眼眸，眼含笑意。
清微嘴角也扯了扯，这一笑才发觉自己的脸都僵了，她没进屋，愈九也不强请她，两个人僵持片刻后，清微先开口道：“你一直都知道我来了?”
愈九点头：“我在台上就看见师尊了，受了重伤之后……就一直在等师尊。”
等师尊来看我。
愈九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委屈到了极点，清微注视了他许久、许久，这种打量他的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种怪物，也像是审视，反正和之前看他的样子都不一样，尽管之前是排除的目光，却从未带有嫌恶。
愈九敏锐感知到了什么，“师尊，你怎么了？”
对方仍旧不语，愈九莫名急躁，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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