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昌带她到他房间。
床上躺着一个满脸胡须的男人。
他眉头紧皱,面色灰败,好像很痛苦。
周昌:“这是君长老,当初不是他及时给你罩灵力罩,你早没命了。他又喝醉酒,你那什么采耳手艺,给长老施展一回。”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若是让君长老舒服了,对咱们俩都有好处。”
说着朝她使了个“你懂的”的眼色。
沈念安不理会他的暗示,心里想着的是,君长老终归救过她,上次还替她出头,于是便打开箱子。
周昌对她那玩意好奇很久了,便在桌旁坐下,看着她给君不归采耳。
沈念安取出拇指灯戴好,打开,一束光便照在长老的脸上。
沈念安看着灯光心想,也不知道这电池还能用几次,得想想用完拿什么代替。
她又从工具箱中找到孔雀毛、云刀、耳勺、鹅毛棒……
先用孔雀毛轻轻拂过脸颊,到耳垂,又从额头往下扫,扫到耳廓,轻轻来回两下。
对方的眉头肉眼可见地松了一些。
沈念安又用云刀轻轻刮过他的耳廓,剃除杂乱的耳毛,手法轻快准确,像拂过一片羽毛。
接着用耳勺探入耳道,缓慢旋转。
修仙的人就是不一样,表面胡子拉碴,第一眼还以为很邋遢的人,耳道却十分干净。
倒省事了。
她随意刮了两下,又换成另一种木勺,继续在耳道与耳廓上轻轻刮蹭。
她再换成马尾棒,两根细软的马尾丝缓缓探入耳道,到达一定的深度后轻轻旋转,在耳道内画圈。
耳道深处传来轻微的“沙沙”声,那是马尾丝与耳壁摩擦的声音。
沈念安的手法早已炉火纯青,指尖像是长了眼睛,精准点触着耳道内的敏感点,她自己都没察觉,指尖竟隐隐有淡淡的微光流转,与君长老周身的灵力悄然相融,随即又从她指尖流入她体内。
将马尾从耳道深处缓缓向外拖出后,她换用鹅毛棒,柔软的羽毛在耳道里轻轻转动,一圈,两圈,三圈……
一套流程下来,君长老的眉头彻底舒展开,面色也柔和了不少。
沈念安得意,她可是美容院连续两年获得顾客最欢迎的技师称号,就算修仙大佬来,也要拜倒在她采耳技术的销魂之下。
很多人对采耳有刻板印象,以为只是掏耳垢的,觉得脏。但她们服务业的采耳,其实步骤繁多,目的是让顾客放松、疗愈精神。
顾客们爱找她,就是觉得在她手底下,可以彻底放松,舒舒服服睡一觉。
只是,还没等她收工具,心就像被什么重锤了一下,她难受地捂住心口,同时眼前黑雾倾袭,瞬间侵占她的感官。
整个世界黑雾弥漫,沈念安分不清是自己的感受还是什么,她突然间很难受,眼前是无尽的黑暗、绝望。
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为什么要背叛我……
都毁灭吧……一切就都不存在了……
不对!这不是她的情绪。
黑雾散去,但是那些感受并没有一起退去。
“要死,这眼泪怎么回事?止也止不住!呜呜呜……”
周昌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痛哭吓了一跳,站起身。
“你怎么了?”
沈念安像没听到他说话声,整个人陷入痛哭哀伤中,哭泣不已,直到晕了过去。
“欸??”
周昌上前去碰沈念安,却被她身上一股强大的力量弹飞出去。
门都撞碎了。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身体内涌出,君不归猛地睁开双眼,一下子起身,掐诀收了往外蹿的灵力,又在身上点了几个地方,把灵力硬逼回去。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来不及细想,发现身旁趴着的女子有不对劲。
她周身骤然炸开炽烈白光,整个人漂浮到半空中。只见她脸上的肌肤在光芒下寸寸龟裂,细密的裂痕缝隙里都透出刺目到近乎灼人的光。
下一刻,君不归脸色一变,一层灵力罩覆盖住她全身,但还是被一股力量冲破。
瞬间,房间以及相邻的房子都被巨大的力量冲击到,轰然倒塌。
君不归被她突如其来的力量震得灵府阵阵作痛。
又一道灵力打过去,却被吞噬吸收。
定睛一看,发现她竟然是在……
筑基……
他捏了个诀,想探查更清楚一些,灵府里的封印却又翻涌起来。
于是决定先帮她筑基,日后再寻她问个清楚。
沈念安在半空中,浑身像被火焰燃烧一般。
肌肤、血肉、到骨头,好像烧尽又重组,又再次被燃烧……
她吃痛地睁开眼,看着眼前巍峨的山峰,感受到自己飘在半空中。
隐约听到什么“杂役”“筑基”之类的话,之后眼前突然炸开一片白光,然后暗了下来,她又失去了知觉。
“沈念安?沈念安?”
有人在拍自己的脸,很痛。
沈念安不耐烦地挥开那只手。
“啊——”
“砰!!!”
沈念安猛地坐起身,惊魂未定地看着四周,只见杂役房的院子里围满了人,个个神色震惊地看着她,而她刚才一挥之下,竟将杂役管事周昌,狠狠打进了旁边的屋舍墙壁里,嵌在墙上,动弹不得。
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去,沈念安看到墙上的周昌,脑子一片空白。
这是……她打的?
她低头看这自己的双手,她不是在给君长老采耳吗?
杂役院子坍塌成废墟,沈念安与众多杂役外门弟子们面面相觑,一双双清澈的眼神里装满疑惑。
而这股筑基的灵力波动,惊动了昆仑外门的长老们。
现下,长老们正飞身赶往这边。
沈念安从地上站起来,周围的杂役与外门弟子不约而同地后退一步。
众人看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愕,渐渐变成了敬畏、好奇,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
昆仑立派万年,求道寻仙者数不胜数,如果是没有灵根的凡人,根本无法引气入体,更别说她一夜筑基,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弟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方才那灵力波动,明明是筑基的异象啊!”
“她不是五行堵塞的废灵根吗?周管事亲口说的,测灵珠都没半点反应!”
“君长老方才是不是在这?莫不是君长老出手帮了她?”
议论声越来越大,沈念安脑子还是懵的。她只记得给君长老采了耳,感受到了他那股蚀骨的绝望,然后就浑身疼得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就成了现在这样,挥手把周昌打进墙里,还成了全外门的焦点。
沈念安:“对了,周管事!”
她连忙跑过去看周昌。
周昌整个身体嵌在墙上,一名年轻男人上前,和沈念安一起把他扶了下来,并给他喂丹药。
周昌手指颤抖地指着沈念安,半天说不出话来。
院子里站着的人,除了她和周昌穿着杂役服,其他人都穿着淡蓝色的外门弟子服。
“发生何事?”一道声波迎面袭来,众人都被震得后退一步。
众人看向上空,几位身着深灰色素袍的长老从空中落下。
“是长老们。”
“还有李长老。”
“连李长老都被惊动了!”
李长老感受到空中灵气的波动。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目光锁定在沈念安身上。
“刚才是你在这筑基?”
李长老的神识往沈念安身上探去,她丹田内确有筑基期的灵力漩涡,可灵根处依旧混沌一片,半点灵气脉络都无。
无灵根,却有筑基修为,这简直是逆天悖理!
“你一个无灵根的凡人,怎会筑基?”
李长老威压袭来,沈念安后退一步,吓得声音都在颤抖:“我…我也不知道……”
刚才的年轻男人对李长老解释道:“李长老,刚才这位道友在君长老的帮助下,筑基成功。”
“君不归?”李长老转头看向年轻人,“他人现在呢?”
“弟子不知。”
李长老收了灵力与威压,向沈念安走了两步。上下打量她片刻,对她说:“你随我来吧。”
说着飞身离去。
沈念安与年轻男人对上目光,不解。
刚想说话,整个人便飞了起来:“啊啊啊——”
-
沈念安顶着一头凌乱不堪的头发,双眼发直地坐在议事堂里。
她再也不羡慕修仙界能飞了。
见她一副呆愣的模样,一位女长老笑了笑,为她施了个法术,沈念安的头发马上整齐了。
沈念安回过神,惊奇地摸着自己的头发。
长老们围着她,上下打量,无不啧啧称奇。
“真的是筑基期!灵根却混沌一片,怪哉!”
“万年来从未有过此等异象,这丫头的体质,怕是千古独一份!”
“君不归那小子方才是不是在这?这异象定和他有关!”
“上次是谁给她测的灵根?”李长老问众人。
一位长老站了出来,“是我,但我为众多弟子测过灵根,从未出过问题。”
李长老抬手一挥,沈念安眼前出现一颗白色的珠子,几乎有鸡蛋大小。
“将手覆上去。”
沈念安闻言照做。
“还是什么都测不出来?”
“老夫从未见过这等情形。”
李长老没说话,他皱眉沉思,对沈念安道:“再试一次!”
沈念安依然照做。
测灵珠依然没有反应。
李长老收了测灵珠,皱眉思忖着,若当时君长老在场……
他对沈念安道:“既然已经筑基,便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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