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世间何物似情浓,直叫人生做死……
死复生。
“当啷——!”
像是做了一场噩梦,寒光闪烁,铁器落在地上犹有余响。
“枝……枝?”
林听澜以为自己被魇住了,他分明看见!
白栖枝提着裙摆,抬脚用脚尖儿将剑踢开了些。
她白嫩的脖颈上,不知何时出现一道淡淡的、浅白色的划痕,如同被利器割伤过。
时间如同被回溯过。
月色下,白栖枝一双水汪汪的杏仁眼显得特别亮,此时正笑盈盈地看着他们,说不出的诡异。
“枝枝姑娘!”
不知何时,原本冲身向前夺剑的宋长宴竟又回到自己身侧,忧心忡忡。
一切都太诡异了。
他分明、分明上一秒才看见白栖枝自刎于面前,血流了满地,甚至蜿蜒到他鞋尖前。可为什么她现在还好端端地站在这儿?
林听澜看了一圈四周,竟未从其他人面上找出半点异样,便又觳觫地回看向白栖枝,像是要把面前前的景象生生框进视野,试图在她身上寻求一个合理的解释。
白栖枝无视了他的恐惧,只微微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来——
“好久不见,林听澜。”
此刻月色寥落。
光从窗户纸外打进来,霜一样落在她肩头。长发没有束,漆黑地泻下来,堆积到地上,如同一堆抽丝后被勾出机细白边的破败的绸缎。
她不动,月也不动。
天地被这抹浓黑与银白对折,划分出阴阳两岸的分界线。
“啊——”
一声轻快的哈欠声很快打碎了这场薄霜。
林听澜只见白栖枝放下掩住小口的手,笑眯眯地感叹道:“活着真好。一睁眼就能看到这么多人,好热闹。”
这根本不是白栖枝才会有的神情。
“你是谁?!”到底算是青梅竹马,林听澜立马发现端倪,即刻拾剑,剑指白栖枝咽喉,“赶紧从她身上下去!”
“林老板,你怎么了?”一旁的宋怀真见他如此对白栖枝,立马用随身配剑将刀锋压下,虽不悦,却也和缓了语气,只是略有些生硬,“这不就是枝枝么?您做什么要用剑指着她?”
剑那边,白栖枝也笑吟吟道:“是啊林听澜,我就是我啊,就因为我占了沈忘尘的位置,成了你名义上的妻,你就要这样对我?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她这话虽是讨饶,但语气里可没半点要惹人怜爱的意思,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点轻蔑、一点讥讽,兼之一点调笑意味。
像是在拿他逗乐一般。
可惜这时宋长宴也发现不对,同宋怀真解释了两句,这才叫宋怀真将剑鞘收回腰间。
凌厉的锋又回到喉前,白栖枝面上却没有一丁点畏惧。
她抬起手,并起两指,四两拨千斤,将剑刃挪偏些许,语气轻松道:“这么剑拔弩张做什么?我又没骗你们,我的确是白栖枝本尊。但……又有一点不同。”她像是想要俏皮一点,但努力了一下,觉得不成,又恢复最开始那副柔和却透着疏离的神情,“她有点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所以,接下来的一切,就交由我们几个轮流顶替她完成,直到她愿意醒来。”
“你们?你们是个什东西?!”林听澜不信世间鬼神之说,语气咄咄逼人。
那人用食指卷曲着发梢,徐徐道:“这个啊,解释起来还是叫人比较难以相信,但沈忘尘之前喜欢管这个叫谵妄,你们也随他叫这个好了。”
“少废话!白栖枝她到底被你们怎么了!!!”
“别这么生气嘛,林听澜,好歹我还用命为你和沈忘尘诞下一子,就算不看在我这个结发妻的面子上,好歹也要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同我好好讲话啊,真是……”
一句话,如同平惊雷,炸得在场几位体无完肤。
众人瞪大双眼,齐齐看向林听澜,甚至同为断袖的萧鹤川都忍不住感叹上一句:“你们商人玩得竟然这么花哨……”
“哎?难道这个时候其实还没有怀上吗?”白栖枝先是惊讶了一瞬,瞳孔倏地放大,却叫人可轻松辨认这是她做出的假象,“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哦,原来还没到那个时候啊……那蛮好的。”
“等等!等等!”一旁的宋长宴听得不仅心碎了,脑子也烧了,“枝枝姑娘,不,”他赶紧改口,“这位枝枝姑娘,您说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在下怎么听不明白?”
见他,白栖枝圆眼微睁,一片欣喜模样:“呀!你就是宋长宴宋二公子吧?之前常听人提及您,没想到今日竟见到了活的,真是凑巧。说说,未来的新科状元郎如今跟我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不会是我在外偷偷的情郎吧?”她说这,就已漫步上前,作势要拉宋长宴的手。
“哇哦。妙,妙啊,真是妙极……”萧鹤川已经被震惊成猫了,只会“妙妙”叫。
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用一句话,就能将自己丝滑地卷入一段复杂的平行四边形关系中。
他虽然亦可算是离经叛道,但还是没想到年轻人玩得这么花哨,没想到有一天,“成何体统”这四个字居然会从他嘴里说出来。
宋长宴却已被这话说得有些飘飘然。
新科状元……嘿嘿,枝枝姑娘的情郎……这么说,其实枝枝姑娘其实也是心悦他一点点点的吧?
宋长宴心里美滋滋。
眼见这位“枝枝姑娘”要来牵他的手,他下意识就伸手去接,却被林听澜登时打了个脆响,手背上红白相接。
白栖枝适时收回手:“你凶人家做什么,瞧瞧,把人打成了什么样子?不像话。”
说完,她眼光一飘,又飘到萧鹤川面上,笑:“呀,萧小侯爷也活着呢!我还以为您早被林听澜割断喉咙,挂在城头上流血而死呢……也是,谁叫您欺辱谁不好,非要惹到沈忘尘头上?这下子惹到不好惹的人了吧?但凡您少骂两句,估计都不会这样惨。”
刚才还在“妙妙”叫的萧鹤川一下子就妙不出来了。他转头看向林听澜,脸阴沉得可以磨来做墨汁。
萧鹤川:“……”
林听澜:“……”
沉默。
沉默是最好的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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