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挨了一下，程安煦满脑子困惑，试探着问陆柏晞缘由，却只得到后者一个愤愤的后脑勺。
“哥哥，我错了。”程安煦不明所以，但陆柏晞生气了那就是他做错了，总之先认错就是了，“哥哥？”
陆柏晞心底堵着一口好气故意背对着不看他，程安煦就歪着头去找他，一来一去上演他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戏码，来了两回程安煦还跟他玩起来了。
左边歪头去看他喊一声“哥哥”，右边伸脖子探他叫一声“陆哥哥”，陆柏晞走开两步他又屁颠屁颠跟上去一口一句“哥哥你理理我”、“哥哥你看看我”、“哥哥你别生气”，愣是叫人生不起气来。
程安煦抻脖子抻脑像只嘎嘎嘎大笨鸭在眼前蹦的傻样惹得陆柏晞想发笑，但想到自己还在生气，就使劲儿憋着。
越是憋越是觉得好笑，再一想自己要死要活憋得脸通红就更觉得好笑了，最后是陆柏晞先绷不住了。
他推搡着程安煦，故作气恼掩饰自己快藏不住笑意：“得了得了，烦死人了，赶紧翻你的地，我要去上个厕所，这附近有没有厕所？”
“嗯……”程安煦想了一下，“有的，不过可能有点脏。”
“厕所本来也干净不到哪去，你就说哪里有。”陆柏晞摆出一副大哥大的威压气势道。
“可是……”程安煦还想阻拦一二，却被陆柏晞不耐烦地打断。
“别支支吾吾婆婆妈妈的，你就指条路，我自己去就得了。”
一个厕所再脏能脏到哪去，再说他来这村里呆了也有小几个月了，不至于一个厕所就把他骇住了，大不了臭一点烂一点，忍忍就过了。
陆柏晞天真的想着，直到那间堪称泡在化粪池里的、隔着好几米都熏鼻子辣眼睛的厕所出现在他面前……
其实吧，也不是那么急的。
陆柏晞面上一僵，屏息拧眉，转身快步离开，到后面直接小跑着冲回菜地。
“这么快……的吗？”程安煦正准备感叹一下陆柏晞的速度，下一秒直接被陆柏晞幽怨的眼神给刹住了嘴。
很明显的，陆柏晞那幽怨表情的意思是：那么臭那么脏的厕所你也敢让我去？
程安煦心虚不敢对上陆柏晞那充满怨念的眼神，灿灿埋头耕地去了。
那个厕所究竟脏得有多离谱，程安煦是知道的，只是当时陆柏晞吼他，他就没再说什么了。
这个厕所以前是有人家的，稍微瞧一瞧周围，还能看到旁边红泥砖房的雏形。
据村里上了些年纪的老人说，这之前是守林员老吴头的家，村子周围几座山的林木都是他种的，三十年前老吴头去世之后这屋子就空着了，没人住没人修日子久了房子就塌了。
这处又算是村庄的另一个出口，常有长途跋涉的旅人路过来借厕所，村里人就干脆把老吴头家的厕所修一下当作公共厕所用了。
用的人多了，自然也就脏了，加上没有人去清理，就成了今天这样了。
不仅如此，在农村拿排泄物作肥种菜也是常事，这门里门外堆着的几个青黑大木桶，里面装着什么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说个认真的，别说陆柏晞嫌弃，他从小在农村长大的也忍不了那个厕所，他长这么大也就去过一次，之后就都不敢了。
陆柏晞回来之后就一直蹲在沙滩伞下自闭，程安煦觉着自己明知那个厕所惨不忍睹还是指了路，是惹陆柏晞不高兴的罪魁祸首，也不敢上去惹火，只能边翻地边扭头偷偷去瞄陆柏晞的动静。
实际陆柏晞压根没不高兴，他只是被那绝顶了脏的厕所刺激得太重，需要点时间缓冲情绪。
好长一段时间陆柏晞都觉得自己还能闻到那股子臭味，甚至那场面还一度在他脑海翻滚，陆柏晞真是要疯掉了。
“一个厕所……怎么就能脏成这样，拿shi糊的墙吗？”场面在陆柏晞脑中久久不散，陆柏晞有些绝望的捂着脑袋，嘴里反复喃喃着“怎么就能这么脏呢？”
农村除了进出村子还有人家房屋前修了水泥路，其余地方都是纯粹的土地，被围起来做菜园的地方泥土更是松软肥沃。
陆柏晞脚下踩着泥土地，是早晨来程安煦给菜浇水洒湿过的地方，凑近了看还能看到鞋底挤压泥土渗出的黑水，黏糊的泥巴沾在白鞋的边沿上。
刚才厕所前那一段路好像也是这个踩踏感，软软的还有的滑溜，脚步一起一落还有泥水与鞋面撞击的声音。
应该不会铺了shi吧。
不会不会，谁拿那玩意铺路，陆柏晞你真是魔怔了。
陆柏晞自我安慰地笑了笑，突然又想到什么。
等等……万一有人抬某物去地里的路途中洒在地上了呢？
陆柏晞越想越恨不得把脑子挖出来洗去那部分记忆。
挥之不去了，甚至愈演发酵。
他现在有种强烈的冲动，想找人来给家里厕所做个全面清洁加清新除臭，无论是他家里的，还是程安煦家里的，亦或是他宿舍里的。
还有他家里所谓的“踩屎感”拖鞋，都见鬼去吧，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穿了。
经此一创，陆柏晞上厕所都有阴影。
打那之后，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事实如此，陆柏晞一准备去上厕所就会感觉自己闻到了那股令他恨不得翻白眼撅过去的骚臭味。
程安煦似乎也注意到他每次上厕所前在门口做心理建设的小动作，等陆柏晞周末回家呆两天再回来，这厕所已然出国深造一番了。
“程！安！煦！”陆柏晞飞奔着冲去厨房，只见程安煦手中摘菜的动作一顿，迷茫地抬起头看他。
“怎么了哥哥？”
“你家厕所是改造成花房了？堆这么多花干什么。”
今天陆柏晞起的晚，或许是睡太久了反而困得不行，要不是实在憋尿憋得紧，他还不打算起床的，结果匆匆去到厕所是这么一个视觉震撼。
程安煦在厕所里堆满了鲜花，桂花百合茉莉不等，花香杂糅浓郁，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花店的仓库，堆的每一个角落都是。
“不香吗？花很香，就闻不到臭味了。”程安煦很认真地道。
“……”香倒还真挺香的，但是他为什么要回答厕所很香，这也太奇怪了，陆柏晞哑口无言。
“哥哥不喜欢吗？那……那我下次喷花露水？或者哥哥喜欢什么味道的香水？”程安煦看他久久无言，还以为他不满意，连忙补充道。
“你这么执着把厕所搞香干什么？”陆柏晞有些无奈。
其实不只是厕所，这几天院子里满是鸡粑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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