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思拖着飘飘然的脚步,在贾济海的目送下,三步两颠地回了县衙旁不远处的驿馆。
入了房,合上门,姜九思耸着鼻子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香气,香得几乎能熏死一头牛。
姜九思向房内走了几步,她算是明了贾济海那句“姜大人,你这人,口味真刁”的意思了。
此刻,床上正躺着一个穿着粉嫩肚兜、风韵尚存的半老舞姬,眼角的皱纹能夹死一排蚊子。
姜九思向前走了一步,越近,香气越浓,呛得她大大地打了个喷嚏。
姜九思一边向后倒退,一边朝着一脸期待的舞姬招了招手,莞尔一笑:“粉色娇嫩,你如今几岁了?”
“奴家四十了啦!别看奴家年纪大,奴家韵味足,花样多,保管小郎君玩得开心!”
舞姬精神矍铄地一个翻身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舔着干燥的嘴唇:“贾大人都跟奴家说了,小郎君你可别害臊啊!”
“哦?贾大人跟你说什么了?”
“贾大人说,小郎君,你就喜欢年纪大的!”
姜九思摸了摸下巴,背靠着墙想了想,笑道:“没错!我的确喜欢年纪大的!”
醉酒的俊俏郎君脸上漾着红晕,笑盈盈地说着“喜欢年纪大的”,半老徐娘被激得体内燥热,情不自禁地脱了个干净,从床上跳了下去,朝姜九思扑去,喜悦地尖叫道:“小郎君,千万不要因为奴家年纪大,就怜惜奴家。奴家年纪大,就喜欢被蹂躏!今夜就狠狠蹂躏奴家吧!”
“啊——”尖叫声起。
叫声过于高亢,过于嘹亮,听得隔壁的楼宇宁朝墙上砸了一个杯子。
“砰——”碎裂声止。
姜九思本是想掏出衣兜里的迷药,但奈何这舞姬太过火热,药粉还没来得及扬出去,人就扑了过来,她只好当机立断,一个手刀将人劈晕过去。
“年纪大,喜欢被蹂躏?贾济海,真有你的!”
为了贯彻怜香惜玉主义,姜九思屏着鼻息,费力把人拖到了床上,扫了一眼只穿着肚兜、裸着双腿的舞姬,心道:年纪大了,穿这么少,容易风湿。
于是,姜九思贴心地替她盖上了被子,自己则是快速换了身夜行衣,推开窗旋即跳了出去,一路步履如飞朝着县南粮库而去。
·
月黑风高,浮云薄薄,最宜夜行。
粮库此时只余了一位白发守仓郎,姜九思猫着脚步轻轻越过“铿锵顿挫”的呼噜声,闪身进了离得最近的甲仓。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原先装粮的米袋,现在装的全是草,外形看着鼓鼓囊囊,实则里面早已空空如也!
姜九思不死心地从甲仓查到了己仓,然后悬着的心,算是彻底死了。
二十万石赈灾粮,竟然又没了!
黑暗中,姜九思瞳孔骤缩,瞬间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自己想放长线钓大鱼,没想到反是作了别人的鱼饵!
悔不该自作聪明,如此轻易就相信贾济海这只肥狐狸!
姜九思越想越后怕,止不住战栗起来。
忽而,脖颈一凉,冰冷的匕首贴上了肌肤,如蛇信般慑人。
姜九思仅慌乱了一刻,很快镇定下来:“这么快就来杀人灭口了?”
身后之人没有说话。
“是贾济海派你来的?还是张伯翊?亦或是……张君堂?”
“喂,兄台,说句话,至少让我死个明白。”
身后之人依旧没有回答。
“三选一不肯选,那二选一,如何?既然杀我是为救韩君虞,那我想知道,他是否清白?是,还是不是?”
身后之人还是不说话。
“不说话,是哑巴么?”
姜九思冷冷压下眼尾,余光向后窥去,盯着微弱月光拓出的模糊影子,身形悄然移动。
下一瞬,颈侧忽地一痛,冰凉而尖锐。随后,一道温热的湿意缓缓渗出,沿着脖颈流淌而下。
身后之人,几乎没有犹豫就动了手,够痛,却不够狠。
姜九思手腕一动,便摸到了身上的书刀,盯着地面的黑影,屏息三秒,猛然侧肩反手朝后刺去:“呵,伤了我,哑巴也得给我开口!”
粮仓无光,微弱的月光不足以看清对方。
只见哑巴身子一退,轻巧避开了姜九思的书刀,重新隐匿于黑暗之中。
姜九思咬紧牙关,抬手抹过颈侧的血,带着血腥气息的疼痛反而让她更清醒了些。
月光不透,黑夜浓稠。
姜九思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压着脚步同对方周旋,试图在黑暗中捕捉到对方的动静。
“哑巴兄台,我知道你其实会说话,只是不愿意同我说话。”
“我实在不懂,我明明已经很配合你们了,让我做的事情我昧着良心做了,不让我做的事我可是一件都没做。狡兔死,走狗烹?跟温颐一样,做完了没利用价值就杀了?这就是你们张家做事的手段么?未免太不讲信义了点。”
姜九思竖起耳朵,闭上双眼,感受着四周混沌的气息。
“把我骗来桐州,让我以为自己能主导局面,结果你们早给我设了个局中局,狡诈啊!呵,小爷我的命只能天收!你们休想替天行事!”
耳边,只窸窣了一声。
姜九思倏然睁开了眼,双目清锐如寒潭,瞬间于暗色中看到了流动的阴影。
“至于你的命,小爷我大发慈悲,这就送你上路!”
姜九思蓄势发力,手握书刀,快如闪电朝黑影扑去。
本以为势在必得,但那哑巴功夫竟不差,或许是张家专门作灭口勾当的杀手。
连过五招,姜九思丝毫近不得哑巴身,反是被哑巴反手推开了。
那双手没了杀意,此刻并不恋战。
姜九思依旧穷追不舍,高呼了一声“抓住你了”,抓到手的,却是对面之人的蒙面巾,“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没舌头的东西要杀我?”
瞬间,一点光亮晕开了粮库浓重的黑幕,于光亮中隐隐现出一副清冷的眉眼。
“沈先生?”
姜九思惊叫着出了声后又立即捂住了嘴,似是不敢相信,压低声音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柔坚点亮了火折子,姜九思脖颈处的血痕便清晰可见。
方才,他于黑暗中听到姜九思声音的时候,确实动了杀意。
他无意开口,只是在等她自露虚实。
杀她不难。一颗引路的棋子而已,不值得为她在一开局便掀了棋盘。
桐州之行才刚开始,姜九思暂且不能死,留着且等后手。
沈柔坚收了匕首,看向姜九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