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仪王带兵去打鲜卑,前线一波又一波的捷报传来,京城中便总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人人都高兴,隋王面上当然也做出欢喜的样子。
夜宴上觥筹交错,隋王假作微醺先退了席,留了自己的长子在宴上支应,自己回去了偏殿中更衣。
更衣,又喝了一杯解酒茶,隋王便就在偏殿熏笼旁坐了,伸着腿烤火取暖。
长史从外头进来,先行了礼,然后在旁边站定。
“永平侯就在外头候见。”长史道。
隋王撇了嘴,往外看了一眼,并没有立刻叫他进来,只问:“那些话传出去了么?”
长史道:“传倒是传了,只是也有限。仪王如今打了胜仗,没什么人会对他之前做的这抢夺人妻的事情有兴趣。而且……”长史犹豫着看了隋王一眼,后头的话没说下去。
隋王有些不耐烦,抬眼看向了长史:“而且什么?说就是了。”
“而且之前仪王与杨国舅家那事情闹了好几年……”长史有些犹豫的样子,“就算那永平侯完全听信殿下的,恐怕之后也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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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王哑然,他险些都忘了之前仪王与杨五娘之间那数年的纠缠,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原是想着,若仪王依着太后的计谋离开北地,一切便按照太后设想来,他便也不必多做什么;若是仪王便就是铁了心要在北地继续打下去,等他拿着功劳回京,他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所幸这世上对太子对皇帝的期望并不只看武功这一项,文治武功道德,光会打仗也不过是个武夫。
他赵弘美私德有亏,又仗势欺人,若宣扬得当,便能叫他拿着那显赫战功也只能对着太子位望洋兴叹。
只是……他自己不禁摇了摇头。
杨家离京两年,他自己都要忘了之前杨家和赵弘美闹腾时候满京城看热闹的情形了。
若和杨家那些事情比,似乎他赵弘美抢个有夫之妇也不是什么值得一说的事情。
毕竟那永平侯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自己且一头小辫子呢!
总不能把那什么杨五娘又从庙里弄出来和赵弘美闹腾吧?
他如今是只希望太后的计策有用了。
长史问:“殿下,还见那永平侯么?”
隋王回过神来,道:“既然都叫他来了,见见吧!”
长史便转身把外头的薛望带进来,然后退到一旁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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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望进到殿中,先给隋王见礼,听着上首隋王叫起,然后才在一旁站了。
“上回听说你是去了高陵县做县尉。”隋王语气淡淡,“你一个侯爷去县尉也实在难堪了些,不如还是回京中来。”
薛望心思微微一动,抬头看向了隋王:“臣愿追随殿下。”
“到我府上么?”隋王笑了一声,又摇了摇头,道,“我府上人够多了,再多就要养不起了。不如举荐你去——京兆府功曹,如何?”
高陵县在京兆府管辖之下,能从高陵县到京兆府自然是升了官的。
哪怕没能直接到隋王府中来,但能到京兆府中做个功曹,也是远比薛望如今的情形要好的。
于是薛望露出感激涕零神色来,重重行了大礼,口中道着今后唯隋王马首是瞻。
隋王便亲自扶了他一把,只道:“如今便有件事要你去做的。”他看着薛望,“仪王回京来,你就去告御状,说仪王抢夺你的结发之妻,还抢走你们薛家的骨肉。”
薛望的心猛地一跳,却失了言语。
“我知道你现在已经娶了长公主之女,但这并不重要。”隋王看着他,“你和袁氏两人如今也过得艰难,长公主不能补贴女儿,你又一直蹉跎,这其中缘由是什么?不就是仪王当初做了横行霸道的事情?你当初迫于仪王淫威不敢吭声,但现在你都过得这么艰苦,难道不应当为自己讨回公道?”
薛望感觉自己的手在颤抖,他的呼吸都开始不稳。
他深深看着隋王,他几乎听到自己声音中的战栗,他道:“臣明白,臣会依着殿下吩咐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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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粱回京时候正好遇上了一场大雪。
进城的马车在城门口排成了长队,有背着令旗的士兵正朝着皇宫疾驰。
他伸头看了一眼,心想着这大约应是他离开之时那场战役的捷报。
这时机倒是正正好,他带着那封不知何人写的书信回京,碰到了仪王又一场胜仗,正好便能说一说其中阴私。
马车排队进了城,然后回到仪王府。
罗粱先叫人把仪王的书信都送到正院去,自己则去洗漱更衣之后,才前去拜见沈霜晚。
沈霜晚已经看过了仪王的回信,正等着罗粱前来。
“殿下的意思,是把那封不知由来的信,送到宫中去。”罗粱说道。
沈霜晚小心打开那封来历不明的信再次看过,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稍后就替我往宫里递牌子。”
罗粱松了口气,便说起了北地的情形:“殿下一切都好,还问起娘娘是否安好。我便依着娘娘的意思说了一切都好。”
沈霜晚笑了一声,道:“这封信送到宫里去,恐怕就不太好了。长史也与我一道进宫,有些事情想来皇后娘娘是想听你说的。”
“是。”罗粱忙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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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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