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回来沈夫人忙将这事告诉了他。
沈大人恍然大悟对沈夫人说:“我就说那日远远见到一个人总觉得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原来是他。”
他道:“他是跟在信王身侧的看得出是十分受信重的。”
沈夫人问:“那冯家以后会**吗?”
沈大人道:“信王若登基必要大赦一批的。”
沈夫人又问:“跻云呢?跻云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沈大人道:“这不急。”
沈夫人恼怒:“都什么时候了伪帝都被捉了又不急起来!”
沈大人道:“你不懂恰是因为伪帝被捉了才不急。”
并不是说信王入主京城沈缇就能立刻放出来的。
太多事了。得先做大事然后才是其他的。比起诸如收编京军、布防宫城这样的大事来刑部大狱里的这些人都是小事了。
同时这些人若在这混乱的时候随意地放还也太对不起坐的这半年大狱了。
这须得信王亲自知道亲自指示放出来才行。
人生的这半年才能变成优良的**资产。
沈夫人甚为痛恨男人们的这些坚持和算计。她对殷莳垂泪说:“我只想让跻云早点回家。”
殷莳道:“只怕跻云和父亲他们想的是一样的。”
沈夫人顿时噎住。
细想恨恨道:“说不得**不离十!”
那个偏将又登了一次门这次带着丰厚的礼物转达了冯翊的原话:“伯父、伯母高义侄儿顿拜。待事定必登门叩谢。且嘱二妹勿急勿躁亲人终有团圆之时。”
事情得一项一项地完成。
首先是给伪帝定罪。
生了小皇子的婕妤是伪帝所献给皇帝炼丹的方士也是伪帝安排的人。先帝遗旨是假的。
又有一说说小皇子并非是老皇帝的种。不过是用这种手段迷惑老皇帝让老皇帝觉得自己“很行”更加宠爱婕妤信任方士。
只是婕妤自缢于宫中
总之宁王狼子野心老皇帝**而亡与他脱不了干系。
京军收编暂由信王亲领。
而后便是此次一同进京的兄弟们自然要分一杯羹。
虽然大家都是王爷但王爷跟王爷也不一样。有的**罔替有的代代降爵端看皇帝怎么个封法。大家来了京城不能白来一趟。
信王却根本没打算让他们再走。
他的父皇们觉得把儿子们都踢到封地去才安心,信王正相反,觉得这些跟地方军队勾结过的兄弟,要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才安心。
凡是这次来了京城,碰过了军队的,有一个算一个,全留下。
九月中旬,信王登基。天应元年改为建正元年。
伪帝废为庶人,圈禁在西山。
诸王各有封赏,从此留在京城,不得再回转封地。
**行赏起来,京城出现了一批以从龙之功崛起的新贵。
这其中,冯翊以生擒伪帝之功封恪靖侯,尤其耀眼。如今他是新帝跟前的红人。
皇帝决定把京军交给他。
冯翊今年二十五岁,领京军年轻了些。
但大穆对宗室的限制导致王爷们就藩在外时,手上没什么军事人才。皇帝需要一个人替他掌握京军。尤其是这次见识到了京军的战斗力后,这件事就变得更重要。
比起从地方上跟来的年纪更大更有经验的将领,总督京军三大营的那个人,必得是皇帝真心信任的人才行。
思来想去,选中了冯翊。
他如今是新贵中最年轻的,炙手可热。
紧跟着是各种清算。以谢先生为首的宁王系官员,纷纷锒铛入狱。五军营提督和三千营提督,以谋逆大罪诛了九族。
曾经春风得意的转眼成了阶下囚。
包括徐高鹏。
徐高鹏和冯大姑娘育有两子。一个出生就夭折了。另一个在冯大姑娘去世后也夭折了。现在的孩子是继妻生的。
冯翊使人寻到了当年的证婚人。嫁妆单子,夫家一份,娘家一份,证婚人手里一份。证明徐高鹏住的那套三进的宅子是冯家给大女儿的陪嫁,其余还有铺子和田产,都一并收回。
徐高鹏一家子被赶出了宅子。
他想找舅兄求情。然而冯翊住在了京军大营里忙得不见人影,根本不出来。
徐高鹏求见无门。
同时上面的清算名单出炉了。他不仅在名单上,而且名字还被用朱笔画了个圈。
冯家的嫁妆一从他手里剥离,官兵就来了,木枷一枷,铁链锁住,便锒铛入狱,和谢先生做了伴。
从始到终没有见到冯翊一面。
沈夫人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沈缇回来。
终于新帝一道旨意,下令放出在宁王篡位事件中被关进刑部大狱的官员。
这些人从狱中放出直接被接进了宫里面圣。
一个个脏兮兮胡子拉碴。虽然在狱中也都已经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外面已经天翻地覆。
见到新帝皆跪下去:“万岁万岁万万岁。”
新帝扶了这个扶那个:“快平身。”
“诸位爱卿受苦了朕知诸卿皆是忠良。”
“如今伪帝已废拨乱反正正需要爱卿们尽忠报国之时。”
众官员齐齐再拜:“陛下天命正统臣敢不效力。”
这些都是被验证了的中直坚贞之人如今奉他为正统
赐下诸人沐浴更衣再转回家里。
枉死的得到**受了屈的得到升迁。
众人皆有种天光大亮之感。
沈夫人在家盼呀盼终于盼到了沈缇回家。
她和殷莳在正厅里等一会儿便要婢女们往二门上去看一眼一会儿便要婢女们往二门上去看一眼。
这样来来**也不知道多少趟终于前面有了喧哗声由远及近。
婢女小跑着进来禀报:“回来了!回来了!”
沈夫人再等不住了站了起来。
殷莳搀着她的手臂往前几步。
门口已经有一个影子投到了屏风上。
殷莳凝目望去总觉得不像沈缇。
可那人绕过屏风真的就是沈缇。
沈夫人喊了一声“跻云!”就哽咽着往前去。
沈缇却走到她面前一撩下摆就跪了下去:“母亲儿不孝让母亲牵挂了。”
沈夫人一边哭一边打他肩膀后背:“你就是不孝!我只你一个儿子!你要是没了我可怎么活!你这孽障!你可有想想我!”
沈缇毫不反抗只认错:“是儿子不对。母亲息怒。”
大家都赶紧拉沈夫人:“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沈缇一边挨打赔罪一边瞥了一眼殷莳。
旁人都在真拉就她假。
两人视线飞快对上了一秒分明有一抹笑意在她嘴角一闪即隐。
一定是看他挨打开心。
沈缇心里忍不住磨牙。
沈夫人这半年的提心吊胆全都呜呜哭了出来。
沈缇站起来扶她坐下低声宽慰。
沈夫人一边哽咽一边问他牢里情况。沈缇道:“家里一直送东西怎会受苦。没饿着也没冻着。”
把“没饿着没冻着”作为“没吃苦”的标准本身即是吃了大苦啊。沈夫人又哭。
谁劝都劝不住。
沈缇无奈,目光投向殷莳,给她使了个眼色。
殷莳含笑,弯下腰去:“姑姑,跻云还没见过自己儿子呢。”
一语惊醒了沈夫人:“对对对!你还没见过松哥儿呢!你都当爹了。快把松哥领来。”
果然不哭了。
奶娘一直就等在次间里,婢女去领了出来。
沈当如今已经半岁了,被养得雪白圆润,腮上的肉肥得像要掉下来,一戳一个坑。可爱得像个大糯米汤圆。
秦妈妈接过来,笑吟吟抱到沈缇跟前:“喏,叫爹,快叫爹。这是你爹。我们松哥儿啊,腰板可硬了,已经能坐直了。”
沈缇一直知道自己有儿子了,叫沈当,小名松哥儿。
但,真的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沈缇盯着这个圆圆润润又雪白的小家伙。
许久,他抬起眼,飞快地看了殷莳一眼——
殷莳在笑呢。
沈夫人擦着眼泪也笑了,道:“看他傻样儿。你叫他抱。”
秦妈妈便作势要把沈当给沈缇抱。
殷莳嫁给沈缇一年半了,也是第一次从沈缇身上看到“手足无措”这种情况。
大家都笑。
秦妈妈又把手臂收回来——原就是逗沈缇的,并非真的叫他抱。
沈当吧唧吧唧吃着拳头,在大家的笑声中坐看右看,忽然看到了殷莳。
他对殷莳张开了双手,身子倾过去。
沈缇便看到殷莳伸出手去,叉在沈当腋下,熟练地将他从秦妈妈怀里抱到自己怀里。
松哥趴在她肩膀上继续吃拳头。
殷莳笑吟吟地拍他。
沈当养在沈夫人院中,每天殷莳过去给沈夫人请安,沈当都在沈夫人次间的榻上。
古代大户人家养孩子,屎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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