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停了几日早朝又恢复了。再上朝时满面红光。
原来是服用了术士进的“灵丹”。
政事堂的相公们为此谏言皇帝根本听不进去。人要嗑了药哪还有理智的。
有两位相公挨了廷杖。
这些事殷莳都是听沈缇讲的。
沈缇道:“你这个性子我不与你说你从别人那里听来只言片语说不得就自己在家里胡思乱想担惊受怕了。还不如我直接告诉你起码消息都是真的不是以讹传讹胡乱夸大的。”
“正是。”殷莳说“许多男子便是该让知道的不给知道
沈缇忽然叹气。
殷莳:“?”
沈缇道:“我明知道你最后一句就是哄我的可还是喜欢听。又想到陛下难道就不辨忠奸吗?不过是有自己的喜恶有自己的所求罢了。”
殷莳道:“所以你们这些人写闺怨诗写得比真正的闺阁女子还好。”
沈缇自然明白这嘲讽的。只呼出一口气道:“幸好我还年轻。”
皇帝如今正应了“晚年昏聩”四个字许多人已经选择了明哲保身。
朝堂上死气沉沉又有种风雨欲来的压抑。
沈缇这样本该一腔热血的年轻人赶上这种时候入仕必然是郁郁的。
沈缇再去冯洛仪那里自然便看到了雪芽。
原本屋里只有照香和月梢伺候的忽然多出来一个雪芽太扎眼了。
冯洛仪终究还是将他当成了那样的男人。
沈缇发现自己竟然也没什么失望。
细细回想起来他和冯洛仪从来也没有真正交心过。
在她心里他其实和别的男人也没什么区别的吧。
在冯洛仪这里陪她用过了饭他嘱咐她:“你照顾好自己。我在你睡不踏实我回去了。”
甩袖离开了。
冯洛仪愣了许久自己想不明白遂支开了照香问月梢:“翰林为什么不高兴?”
月梢想起来刚才在外面雪芽悄悄跟她说:“翰林有点吓人呢好像不喜欢我伺候。姐姐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月梢也是沈家家生子虽然以前并不直接伺候沈缇可也是在这个府里长大的对沈缇的性子是从小就听说的。
隐约有所察。
但她懒得说。
若说了雪芽又怎么办。难道再退到外面去伺候?到时候不免受旁人讥笑
。
冯洛仪是大小姐出身对下人没那么体恤月梢觉得她若明白过来沈缇是因为什么不高兴真干的出来吧雪芽退到外面去的事。
她真是多此一举都有身子了好好生孩子就是了。
哪怕是生个女儿也稳了。沈家自会养她一辈子。
自作聪明。
月梢只装糊涂:“有吗?没看出来呀。”
冯洛仪想不出来自己哪里做错了只得作罢。
冯洛仪很快进入了孕吐阶段。
很遭罪吃了吐吐了吃。这个阶段秦妈妈也没什么办法因为孕妇都这样。
殷莳想起来前世一个朋友说过
试了几顿虽然无法解决孕吐的问题但冯洛仪从中找到比较吃得下去、吐的时候也没那么恶心的软饼。
她心知腹中孩子关系着自己的未来不管怎么吐都坚持着再吃再补充。
秦妈妈与沈夫人和殷莳道:“以前觉得是个柔柔弱弱的人如今看着竟是我看走眼了。”
沈夫人道:“为母则刚。”
殷莳想比起男人、宗教可能孩子真的带给冯洛仪更多的支撑和期待吧。
六月收夏粮缴夏税。佃户们也得缴纳租子。
七月殷莳收到了人生第一笔租子。有时候想想自己也是地主阶层了有点恍惚。
王保贵一直在帮她买田。上等田不是那么好买的殷莳表示中田也可以接受。中田的价格也比上田要低一些有失有得嘛。
陆陆续续地除了最初嫁妆里的一百亩田之外殷莳自己又收购了八十亩左右。有上田有中田花了不到九百两压箱银子。
殷莳收购田产的预算还没用完且陆续又有银子进账告诉王保贵:“继续收吧。慢慢来也不急。”
冯洛仪是明年二月的产期十月入冬的时候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沈缇去看过她回来跟殷莳感叹说:“女子的身体真是神奇。”
那么纤瘦的身体那么大的肚子。
他不由感到敬畏。
沈缇知道冯洛仪把雪芽提进房里的用意。
冯洛仪本就纤弱敏感如今又有孕沈缇不想面斥她使她难堪只对雪芽冷淡视若无睹。
冯洛仪后来终于明白过来这事便不提了。
沈夫人也没有像寻常婆婆那样在这时候给儿子塞通房小妾之类的。
她反而悄悄催沈缇:“早点让莳娘也怀上。”
沈缇也很无奈。
从成亲到现在,沈家还没有任何人对殷莳催生过,完全没有压力。
这全是因为冯洛仪扛起了这份责任。如今她是最金贵的,阖府上下都在等待沈家第一个孙辈出生。
从冯洛仪确认怀孕,殷莳便停了她请安。
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冯洛仪了。把冯洛仪交给了沈夫人,一是她确实没有经验,另一个也是为了避嫌。
无孕的正妻,最好别挨有孕的妾室,要不然发生点什么都说不清楚。
当然殷莳相信冯洛仪绝不会拿自己腹中的孩子搞什么陷害之类的,那太夸张了,已经失去逻辑了。正常的逻辑应该是对冯洛仪来说,生了孩子特别是儿子才是真的有依靠。
孩子对她才是最重要的。正妻什么的,难道陷害了扣个锅,还能让沈家休妻?便真休了,也不可能她做正妻。沈缇总得有个正妻。
冯洛仪或许抑郁,但不是失智。
但在她和她特定的身份和现在的情况之下,她避的远一点,全交给沈夫人。万一有什么意外情况,沈夫人不至于误会是她。
误会这种东西最麻烦。一旦产生了,便是后面解除了,心里也容易留下芥蒂。
最好就是没有。
同时殷莳还得时时关注沈缇。
沈夫人觉得冯洛仪虽然有孕了不能服侍沈缇,但还有殷莳这个正妻貌美如花呢。
她乐呵呵等着抱嫡孙,哪知道她儿子其实两头没着落。
沈缇虽然是个集封建大成于一身的,却有个好处——他是当真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
冯洛仪那边他不搭理冯洛仪的安排,沈夫人以为他不缺没给他安排,殷莳也只肯任他偶尔亲亲,多了也不行。
便在这样的情况下,沈缇仍然恪守着自己的诺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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