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的景象太过惨烈,一时无人出声,直到微风拂过,扬起院中的各色染布,众人才惊觉,竟已是天亮。
“你!是你!”
祝深抱着祝广尸身,此时抬头,只见他双目通红,神色狰狞,死死瞪向朝九宁:“要不是你用星图暗算,我又怎会被妖物所伤!竟……竟害得阿广惨死!”
“你休要胡说!”
郑三川气得红了脸:“分明是你恶意伤人在先,怎还倒打一耙!”
“呵。”祝深冷笑,“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小小年纪就有这等城府,是觉得趁势除掉我们兄弟二人,你们便能独得丁家赏金了吗?”
司莲沉声:“她不是你。”
祝深面色一变,立时手握重剑,一剑挥向朝九宁几人。
——【兵戈·巨阙】!
同样的招式,在不同的境界下,发挥出的威力也是截然不同。
祝广手中,这剑影巨大,以剑作盾阻拦妖物攻势;然在祝深手中,巨阙似有千钧之力,朝着朝九宁几人重压而下,若他们是无象之人,只怕当即就要被拍成肉泥!
郑三川顶着压力,脚下地砖早已裂成几块,咬牙道:“方才对着那妖物怎不见你这般拼命,如今却冲我们喊打喊杀,你也配称修士!”
祝深神色森然:“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种,我要你们给我兄弟偿命!”
祝深将星力灌注这一剑,剑身发出嗡然铮鸣。朝九宁笔走游龙,脚下星盘爆出金红之色,引得两侧染池水流汇聚,在巨阙之下撑开一面水镜,减轻司莲和郑三川的压力。
“用雷。”
郑三川福至心灵,立时腾出手甩了几张“雷”字印,水流引雷附着剑身,瞬间将祝深的右臂炸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烤肉味。
司莲亦趁势起剑,【兵戈·霜龙】游曳,遇水成冰,裹挟了寒意的剑气与祝深的撞在一处,如同下了一场冰雹。
朝九宁则再次点星,令祝深剑气倒转,割在他胸膛之上,伤口虽不深,却叫一枚黄色的护身符从他破损的衣物中漏了出来。
“你抱着你弟弟的尸身时分明那般伤心,竟也没忘了拿走这件法器。”
朝九宁道:“可惜,这东西能防妖物邪祟,却防不了自家兄弟。”
“你说什么!”
祝深恨声,他如今伤上加伤,硬拼不是朝九宁三人的对手,目色愈发阴鸷。
朝九宁只问:“你方才看到了什么?”
“是将你的兄弟看做了要伤你的妖物,还是你本就起了杀心,才叫妖物操纵了你的欲望,亲手砍下了你兄弟的头?”
祝深面色陡变。
朝九宁了然:“原来是这样的兄弟情深。”
一旁的郑三川捂了捂心口,暗啧道:这才是杀人诛心呐。
“你闭嘴!”
祝深果然暴起,周身星力凝成短剑,朝九宁早有准备,在他身侧落下的星辰再度亮起,画地为牢,将人困在其中。
祝深在其中寸步难行,明明他的星境在朝九宁之上,可那星图阵的落点却能牢牢将他的星力锁住,就好像她预知了他的星力能从何处汇聚、运转,从而先他一步,将他所有的路径全部堵死!
可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祝深的神色从愤怒到惊愕,从挣扎到颓败,最后缓缓跪坐下来,双目失焦:“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兄弟二人因着机缘巧合,同开了白虎星象,同使的重剑,可天道给了他更高的天赋,让他先行踏入了二星境,二人便逐渐有了差距,使得原本合作接单,埋杀落单散修摸尸分配的所得,也变得不公平起来。
明明他的修为更高,出的力更多,凭什么要把一半的所得分给什么都不如他的弟弟?
方才对上那道血影,他的眼里不知怎的就只剩下挂在祝广脖子上,那件类似护身符的法器。一瞬间,不甘、贪念、杀欲交织,待他反应过来,他便已然砍下了祝广的头颅。
见祝深这般模样,众人一时静默,暗叹一声的同时又起了股森然之感。
那道血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正当众人的注意力分散之际,祝深却突然动了。
他抬起左手食指,套在指间的碧色蛇形指环骤然飞出,长成一条拇指粗细,三寸长短的小蛇,冲着朝九宁张开了蛇口。
那不是储物的乾坤戒,竟是一件攻击性法器!
郑三川惊出了一身冷汗,立时要再用【字言·言必行】,然司莲比他更快,身影如利剑直出,剑光铮然,带着肃杀的凌厉之势朝祝深刺去!
倒是朝九宁,不闪不避,似是全不意外。
一切都只在瞬息之间。
一颗星辰骤然在朝九宁身前炸开,将那蛇形法器炸了个粉碎!司莲的剑气穿透那片血雾,径直将祝深的手捅了个对穿!
朝九宁的笔落在祝深颈侧。
祝深痛得惨叫,目色骇然,这次当真是一动都不敢再动。
“怎会……你怎会……”
“怎会?”
朝九宁淡声道:“怎会知道你是故作悲痛?怎会防着你还有后手?”
朝九宁运笔,就好像只是在祝深脖颈处写下了极轻的一撇,血线却骤然飞出。
“因为早在你让我的人替你去死的时候,你在我眼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祝深甚至来不及捂住脖子,便已倒了下去。
司莲将那句“我的人”听入耳中,眸间一颤。
他落在朝九宁身侧,摸出一方干净的帕子,甚至不曾分出一眼给地上的尸体,只拉过朝九宁的手,细细擦去上面被飞溅到的血色。
若没有幕篱遮挡,其他人甚至能轻易发现,那张素来清寒冷峻的脸上竟勾了一点和煦的笑,像是春日里悄然融化的雪。
郑三川……郑三川目瞪口呆。
对面不是个二星境修士么?
为什么宁九手起笔落,杀他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还有……你们表姐弟的感情,是不是也太好了?
郑三川慢慢把嘴闭上,识相地没有多问,想着自己如今也算是宁九的队友,又慢慢咧开了嘴,自觉走路都多了几分底气。
折腾了一夜,众人却谁都没有睡意。方才躲起来的管事护卫又慢慢活动开来,郑三川给了他们一人一颗疗伤丹药,随即挪上前看了眼血鸟的尸身。
“这是什么妖兽?”
以前从未见过。
朝九宁道:“是血杜鹃。”
“千年前因魔域洞开而衍化的妖物,传闻是魔族信使。血杜鹃雌雄同色,羽红似血,叫声凄厉,寻常多独居,只有在繁衍期才会与伴侣一道。”
但从未听闻,血杜鹃还有操纵人心的本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