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未落,侍女轻轻叩门而入。
她端着红木托盘,将一块刻着“天字壹号”的玉牌双手奉上,声音婉转:“大人,此乃本号拍卖号牌,出价时请注入灵力即可。”
说罢,便垂手立于门侧,静候吩咐。
沈即墨接过玉牌,触手温润,正反两面各镌一朵祥云,做工精致。
楼下,拍卖大厅已座无虚席。
白玉高台如莲台矗立中央,四周层层叠叠的坐席呈扇形铺开,二楼至四楼雅间错落有致,越往上层越是尊贵。
此刻高台上,一名身着绛红长裙的女子款款登场。
她容色秾丽,五官明媚如盛放牡丹,眉梢眼角皆是风情,却无半分轻浮。最令人讶异的是她的灵力波动,竟是金丹期修为。
这般境界……放在小宗门足可担任长老,在此却只是一介拍卖师。
“诸位贵客,今日东风拍卖会由雅晴主持。”她盈盈一礼,笑意嫣然,声音清亮而不失妩媚,“老规矩,价高者得,落槌无悔。请各位量力而行,莫要伤了和气。”
台下传来几声会意的轻笑,显然有人与这位金丹期的美人拍卖师相熟。
前半场的拍品如流水般过去。
地品下阶的护心甲,千年何首乌,成套的五行阵旗,三百年份的凝魂草……也算是难得之物,却还入不了剑宗亲传弟子的眼。
公良景百无聊赖地剥着灵果,嘀咕道:“都是些寻常货色……”
聂云韵轻啜一口灵茶,眉眼含笑:“莫急,好东西都在后头。”
沈即墨坐在长椅正中,手中黑金令已收了起来。她目光落在楼下如潮的人流中,有些心不在焉。拍卖会虽热闹,于她而言却并无多少吸引力。
中场休息一炷香。
香炉中换了新香,清淡的茉莉气息如丝如缕弥散开来。侍女重新斟满灵茶,又奉上几碟精致点心,玉露糕、雪霞羹、琥珀花生,皆是灵材所制。
“后半场要开始了。”顾见疏放下茶盏,坐直了身子。
高台上,雅晴的笑容更深了几分,眼中多了些许郑重。
“接下来这件拍品,来历颇为不凡。”她抬手示意,台侧缓步走上一名侍女,手捧锦盒,小心翼翼置于展架之上。
锦盒开启的刹那,满室光华。
那是一把折扇。
扇骨剔透如冰,泛着淡蓝寒光,竟是千年寒冰所制,入手冷彻骨髓,扇面薄如蝉翼,以极地冰蚕丝织就,其上密密麻麻刻满金色符文,流转间隐现符文轨迹。
扇骨尾端,嵌着半颗指节大小的七彩珠,虽残破,却在光下折射出迷离光晕。
“关于神秘的中州,诸位所知想必不逊于雅晴。”雅晴环视全场,语气多了几分郑重,“那是传说中五百年前一夜衰败的上古修行圣地,如今只剩荒原秘境,寸草不生。而此扇,便是探秘者自荒原秘境深处所得。”
她顿了顿,浅笑道:“当然,中州的传说真假难辨,雅晴不敢妄言。但即便不论这层渊源,此扇亦是实打实的玄品中阶法器,冰系灵根法修持之,如虎添翼。”
折扇被固定在展架上,缓缓旋转,冰丝扇面如水波荡漾,金色符文明灭闪烁。
“起拍价,五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万。”
“五十一万!”二楼有人举牌。
“五十三万!”三楼雅间紧随其后。
竞价声此起彼伏,却都谨慎试探。
沈即墨收回目光,她对这扇子并无兴趣,她甚至想问问顾见疏何时回宗门,晚上再去灵食堂吃一次。
识海中,沉寂许久的七七忽然出声。
“宿主,拍下这把扇子。”声音没有往日的俏皮,难得正经,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沈即墨眉梢微动:“嗯?”
七七没有解释,语速极快:“已自动接取任务【拍卖风云】,任务完成奖励,寿命三天。”
沈即墨不再多问,冲着这三天寿命,她就必须拿下。
至于这扇子有何玄机……
日后再说。
想着她储物项链的灵石,能用钱买的都不是事。
今天你沈姐必须狠狠消费!
她拿起号牌,注入灵力。
“六十万。”清冷的女声自天字一号包房传出,不高不低,清晰传遍全场。
满场为之一静。
天字号房?还是一号?
能入天字包房的,要么是化神以上的大能,要么是背景通天的世家贵胄。寻常修士连入内的资格都没有。
据说天字一号房自东风拍卖行开业以来,启用次数不超过十次,每次出现,必有惊天拍品易主。
方才还在竞价的几人互视一眼,不约而同放下了号牌。
但也有不信邪的。
“六十一万。”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二楼某处响起。
沈即墨透过水晶墙向下看去,二楼散座区,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斜倚在椅中,长相普通,眉眼间却透着一股油滑的贼劲。
他穿着绣金线锦袍,腰间挂着三四个储物袋,手指上戴了三四个宝石戒指,晃得人眼晕。
公良景探头一看,脸上顿时露出嫌恶表情:“又是陈二狗!这人是出了名的抬价专业户,专爱跟三四楼包房对着干!”
聂云韵蹙眉:“他自己有些小钱,却见不得别人比他更有钱。每次看到包房贵宾举牌,总要抬上几手,逼人出更多血。”
“偏偏他精得很。”公良景撇嘴,“每次只抬一两手,点到即止。人家要收拾他吧,不值当,不理他吧,他又恶心人。跟苍蝇似的。”
沈即墨听完,神色不变,只淡淡道:“七十万。”
“七十一万。”陈二狗果然跟上,还朝天字一号的方向拱了拱手,嬉皮笑脸道,“大人,小人就是凑个热闹,您别见怪。您拍您的,我喊我的,咱两不耽误。”
凑热闹?分明是给人添堵。
沈即墨垂下眼帘,指尖在号牌上轻敲两下。
“五百万。”
声音依旧平静如水,却如惊雷炸响。
从七十一万直接跳到五百万?这不是竞价,这是要把人直接砸进土里。
陈二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在飞快地掂量,能坐天字一号的人,财力绝非他可比。若对方只是寻常包房贵客,他抬个几手,对方顶多骂两句,碍于身份也不会真把他怎样。可这种砸法……
“五百零一万。”
沈即墨又补了一句,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好整以暇的悠然:“可要继续?”
全场一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有零有整,这是在点陈二狗呢。
陈二狗脸色青白交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敢。那嬉皮笑脸的痞气敛得干干净净,讪讪举起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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