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
骗子!
说是吃了药后就不疼了,那她咋还难受了一夜呢!
“可恶!下次要再上当,就把狄家小子拎去喂狼!”
孟桑榆一手揉着脑袋,一边骂骂咧咧地从厨房出来。
她的手里还端着一碗醒酒汤。
等毫无负担地发完毒誓,她对着碗里的黑黢黢就是“呼呼”几下猛吹。
而在刚想把醒酒汤一口闷了时,余光就瞥见了踏着树荫,朝她走来的少年。
孟桑榆:……
大白天的真不能背后蛐蛐人呐。
哎,点儿真背。
算了,先敌不动,她也不动。
“怎么不在厨房里喝?”
院子口距离厨房的位置不算太远,狄非顽长腿一迈,只需几步就轻松拉近了距离。
闻言,孟桑榆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早晨的乡下还有着一股子凉意在。
其实当少年顺风而来的,孟桑榆就嗅到了丝丝缕缕的皂角清香。
味道很淡。
应该是狄家小子练完功,沐浴冲洗后残留的味道。
偏偏孟桑榆不争气地红了耳尖。
挥去脑子里见不得人的美人出浴的香艳,她下意识地吞咽了下口水,“……有点烫。”
“还烫吗?”
狄非顽疑惑。
醒酒汤是他一个时辰前就熬好的,之后一直有用炉子温着,按道理来讲,小火慢熬,到了这个时辰应刚好适口才对。
带着不解,他用手背自然而然地往碗壁上贴。
孟桑榆瞥见,将拿碗的手往后缩了缩。
“不是说烫吗?”
狄非顽剑眉微蹙。
孟桑榆眨眼,不动声色地欣赏起少年那讨她喜欢的眉眼。
忽而灵光一闪,她故意道:“怎么,生气了?你这样……该不会是在关心我吧?”
狄非顽:……
他本想直接无视,转念记起这挑衅的话仿佛几天前他在村口也说过。
再对上那双极力克制,但仍笑弯的眸子时,狄非顽沉吟片刻,随即咬牙切齿道,“是呀,关心你个小没良心的!”
不过是捉弄了她一回,这都过去多少日了,竟还记得。
当真是小白眼狼才对。
“这样呀——”
尾音被孟桑榆故意拖长。
少女专属的娇俏在得意到隐形的尾巴又开始疯狂上翘摇摆时愈发具象。
她笑得像极了一只偷腥成功的野猫。
而为了得到更多餍足,孟桑榆小脑袋一扬,豪情壮志下直接将醒酒汤一饮而尽。
“看在你这么关心我的份上,就大发慈悲让你帮我干点儿小事吧!”
孟桑榆是绝对的言而有信。
她说是小事,就不会是大事。
狄非顽望着忽然推到自己身前的空碗,反应一瞬后是一阵失笑,“谢谢孟村长,能让小的干活!”
他无奈地将碗接过。
孟桑榆大放松手,反手竟又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小狄呀,好好干,我很看好你!”
狄非顽:……
“别闹了,学堂派人传话,说是让你去一趟。”
他将还搭在肩膀上的手拂开,提了一嘴正事,便往水井走去。
孟桑榆“哦”了一声,像是早就料到如此。
不过她没有直接出门,而是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狄非顽许是习惯了,对于身后跟着个小尾巴倒是没什么意见。
井边有早上他出门时打好的一桶水,现在只需用瓜瓢舀水就行。
将碗仔细涮洗了好几遍,倒掉清水,狄非顽才抬眸询问,“是需要我陪你一起去?”
“可以吗?”
孟桑榆没有勉强人,只是湿漉漉的眼眸里盛满了希冀。
狄非顽当真思考了下后才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瞧着孟桑榆再次笑的眉不见眼,他又难免起了逗弄的心思,“今天这么乖,还知道问我的意见,怎么——”
“我关心你,你过意不去,这会儿想着也要关心我?”
孟桑榆:……关心来,关心去,累不累!
好吧,狄家小子把家里看得见看不见的活都包揽了,她就替他累会儿吧。
所以之后狄非顽说什么,她都乖巧点头。
直到把人哄出了门。
一刻钟后。
确认已经走的离家挺远了,孟桑榆踢着脚边的碎石,状似无意道:“狄家小子,你知道学堂今天要干嘛吗?”
狄非顽不疑有他,“传话的学生说是伍哥打了些木具送了过来。”
伍哥就是伍明决。
狄非顽从了孟桑榆这边的叫法,也称对方一声“伍哥”。
“这样呀。”
孟桑榆点头,借由欣赏狄非顽这侧的风景将头偏了过来。
暗地里,她则在观察少年面上细微的情绪变化,“其实伍哥是打了几个……鸡笼送过来的。”
闻言,狄非顽面上果然僵硬一瞬。
孟桑榆立马目视前方。
她怕再晚一下,会被发现她在偷乐,“你知道的,小鸡长大了,一个笼子不够关。”
她竟还在试图用解释掩盖!
狄非顽:……
感情就是因为这事儿,才非得要把他骗出来?
他还以为她变乖了呢!
“我记得学堂里的笼子挺大的呀。”
面色很快恢复如常,狄非顽倒是没有太多尴尬的情绪在。
他似笑非笑重复着那日牛车上,周继对他身为城里人的感慨,“再说了,你们乡下鸡不是不讲究一夫一妻?怎么还要分笼养?”
孟桑榆:“我们乡下是不讲究这么多,这不是想着鸡也要面子嘛。”
她一本正经地瞎扯,“这怀鸡蛋,生小鸡多私密的事儿呀,大公鸡脸皮子厚能脱裤子就来,但小母鸡可都是黄花大闺鸡呀。”
“学堂只是想挑几个小母鸡生崽,既然如此,咱也不能把所有黄花大闺鸡都糟蹋了,是不是?”
说完,孟桑榆就静静盯着人看,似是真在征求对方意见。
狄非顽则将笑容收敛,“真想听我的意见?”
“嗯!”
孟桑榆点头如啄米。
她还在傻不兮兮地给人挖坑,也幻想着对方掉下去后她的欢呼雀跃。
许是太过得意忘形,竟是令她未能察觉出危险的来临。
“咦?狄家小子,你怎么脸色不太好看?”
得意之余,孟桑榆还是有些眼力界的,可惜不多,“你是不是最近身体不好?”
担忧的话里藏着雀跃,像是意有所指。
狄非顽尚未弄清孟桑榆的脑袋瓜里一天到晚的究竟在想些什么,闻言自是没有搭理。
许久,捋清了头绪,他带有质问道:“你觉得母鸡生崽这事儿是你个姑娘家该跟我聊的吗?”
“怎么不能?”
孟桑榆不解,语气还有着不服气。
可能当局者迷的缘故,她已经掉入挖好坑等人跳的美梦中无法自拔,甚至还理直气壮道:“我们乡下不讲究,你去村口听听,那些叔伯婶婶们聊的都是这些。”
她说的毫不知羞。
狄非顽听得血气上涌。
但纯是被气的!
“你!”
“我……”
孟桑榆还想狡辩,倏地记起来什么。
然后狄非顽就瞧见小家伙依着一种极其夸张的姿势捂住了嘴。
明明用眼睛瞧着,孟桑榆那五指合的严丝合缝,但存心挑衅的话却是透过指缝清晰传出。
“哎呀,是我的错,这事我不该问你的!”
孟桑榆“慌乱”地摇头,像是真说错了话,“我忘了,你有病,五年之内生不了孩子的!”
狄非顽:……
“孟!桑!榆!”
三个字在盛怒被极力压制下一字一句蹦出。
瞧见这一幕,孟桑榆直接在心里发出狗叫。
没错,她想要的正是这种效果!
只是面上,她仍装作做错了事般连连摆手,“怎么办,我怎么把这种伤人自尊的事说出来了?”
“噗——”
可惜,还没来得及去瞧狄非顽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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