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韵有些惋惜，“一模成绩出来后被他父母发现了，家长老师做了几次思想工作，关系闹得很僵，那小孩还是不愿意分。”
“这次期末的二模更离谱，直接就不去考了。”
“这怎么行？”陌恩泓听着直摇头，“现在的小孩……高中恋爱不能谈啊。”
秦韵手指点着桌面，“这个年纪的小孩心智太不成熟，就算现在不分，以后社会会教他们怎么做的。”
提到这个，陌恩泓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后说道：“我之前刷到一个新闻，一个C9的苗子居然为了女朋友同校，第一志愿填了个一本，你说这扯不扯？！”
两人就此话题展开了长篇大论，在场唯一一个高中生竟失去了发言权。
陌胤北知道他们这话是说给谁听的，临到话题末尾，他低声道：“放心，我不会这么干做，不结婚也说不一定。”
“那可不行。”秦韵刚刚安放下的心又重新提起，“你不结婚，老了没个依靠怎么办？”
陌胤北默默看着她的眼睛，顿了顿才开口，“现在很多年轻人都没有结婚的想法，未来的养老机构也会越来越完善……”
“我知道现在有请护工照看的老人，你是没看到新闻，那些无儿无女的老人被丢在养老院，护工照顾得有多敷衍。”
秦韵打断他，“那些机构说是会安葬你，谁知道你不在后他们会不会真这么干。”
陌胤北拿着手机的指尖隐隐泛白，仍坚持开口，“可很多人就算有孩子，等人老了他们孩子不也不管。”
“那不一样。”秦韵眼神尖锐，“别人又不知道你和孩子之间的关系，护工对有孩子和没有孩子的老人是有可能区别对待的。”
陌胤北唇线绷直，余光扫过陌恩泓，对方没有插入这个话题，但他大概已经知道父母的意思。
陌胤北没有再回话，无人开口，气氛一时陷入凝滞。门口敲门声响起，锁打开，服务员鱼贯而入，将菜一一端上。
陌恩泓适时打着圆场，“先别聊了，吃饭吃饭。”
陌胤北将手机拢到椅后，拿起筷子沉默进食，一顿饭味同嚼蜡。
三个人的饭桌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样，秦韵和陌恩泓似乎没觉得有什么变化，时不时闲聊上两句。
一顿饭结束时，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陌恩泓开着自己的车回公司加班，秦韵将陌胤北送到小区楼下后，说还有个客户要见，便也离开。
考试是一项高强度脑力运动。晚饭过后，陌胤北的脑子才逐渐放松下来，坐在皮质座位上有些昏沉，等脚沾到地面，意识才稍稍清醒。
天空已经一片昏黑，陌胤北站在路灯的白光下，摁亮手机屏幕，骤然的亮色白光让他的眼睛有些不适，微微眯起，然后看到无数条消息弹了出来。
全部都来自一个名叫【暑假游玩gogogo！】的群聊。
里边总共四个人，哇塞、wbgxy、投篮禁止定理、树。
大概是宋嘉乐刚拉的群，群里这会两人聊出了几十人的气势，表情包不要钱的往里扔，消息噌噌噌变成999+。
黄奕良一个劲地怂恿宋嘉乐。
投篮禁止定理：【来隔壁市，我们这边温泉多着呢！】
哇塞：【不要，你们过来。】
投篮禁止定理:【@树，野哥你怎么想的？】
树回得很快：【随便。】
陌胤北盯着聊天框里的信息，大多是宋嘉乐和黄奕良在插科打诨，林时野时不时回两句，被@问些无语的问题问烦了，就冒出六个点。
明明平常能让人很放松的话题，陌胤北现在看着却无动于衷，甚至眼眶无端有些湿润。
风有些大，陌胤北仰颈，使力眨了几下眼睛，想将风沙弄出去，让眼睛好受些。
可是好奇怪，为什么眼睛还是泛酸？
陌胤北瑟缩着脖颈，埋进白色衣领中，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他加紧步伐进了一楼大厅。
玻璃门关上，他终于好受了些，将冻僵的手指连同手机一起从口袋中掏出来。
屏幕摁亮，依旧是群聊的界面，聊天信息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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