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陌胤北沉思着。
所以到最后，林时野都没有为自己正名。
陌胤北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抬头问道：“所以……黄奕良？”
林时野点头，“他当时到处替我澄清，却没人相信，最后一气之下，求他爸跟我一起来清城。”
“……你们关系真好。”
陌胤北沉默片刻，鼓足勇气，耳尖微微泛红，但还是说道：“但在这里很多人都信服你，球队队员、黄奕良、班上同学。”
陌胤北顿了顿，抿了下唇，还是说道：“包括我。”
听到他的话，林时野似非似笑。
“嗯，包括你。”
陌胤北抬头见天色渐渐暗下来，于是提议道：“我们回教室吧。”
他站直身子，抬步准备从亭子台阶走下去。
“等等。”林时野起身，握住他的手腕。
微凉的触感顺着指腹抵达林时野的感官，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往下按压，能清晰摸到凸起的腕骨。
太瘦了。
陌胤北被迫止住动作，于是转头望向林时野，眼里透着疑惑。
“怎么了？”
“还有一件事。”
林时野的呼吸变得滞涩，肉眼可见地有些紧张，他直视着陌胤北冷白清瘦的脸，克制不住地拉近距离。
“陌胤北，我不知道这些天的相处对你意味着什么。”林时野的神色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微微弯腰与陌胤北平视。
陌胤北莫名觉得他的眼神灼得烫人，忍不住想挪开视线。
这是今天第二次，林时野这么认真地叫他的名字。
“转班之后，我才真正意义地接触到你，但在这之前，我已经知道你的名字。”
“对你有印象，起初是因为你的名字很特别。你很耀眼，很清冷，不爱说话。”
“后来发现你虽然总是淡淡的，其实没有外表表现出来的那么冷漠。”
陌胤北眼睛眨了眨，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些，总不会是特意夸他。
林时野继续开口说道：“很抱歉，你可能会觉得有些突兀，但从很早的时候开始，我就犹豫了很久。”
“加上你微信的时候，我的手在抖，落日余晖照到你勾起的唇角，我会不自觉地跟着心情很好。”
陌胤北似乎觉察到什么，手微微捏紧瓶身，脚步往后挪，黑色碎发遮住眼睛看不清神色。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是个好时机，但我忍不住了，我不知道如果错过这个机会，我还要多久才能等到跟你开诚布公谈谈的机会。”
“陌胤北。”
第三次。
自己的名字被叫出口，他不自在地抿唇。
“我想你对我再热烈点，我们的距离再近一点。”
“可能你会觉得太着急了些，但——”
“我喜欢你。”
林时野轻声说出最后一句，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但陌胤北整个人缄默，一时无人在意。
他手指蜷了蜷，无助地想抓住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都可以。
陌胤北的思绪被林时野的这段告白整个搅乱，犹如台风过境般，整个人陷入宕机。
两人的氛围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漩涡中，林时野看着陌胤北不太对劲的状态，唇角绷直，安抚道：“没关系，你不用急着回答。”
“……抱歉，是我忍不住。”
陌胤北依旧没有开口，他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到这时他才醒悟，为什么最近他和林时野的交集会这么多。
为什么会频繁地给他带礼物、带零食。
为什么生日蛋糕会特意为他留一份。
为什么假期也会时常向他分享日常。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只是他太过于后知后觉。
但陌胤北不明白。
他不懂有人会绕一大圈，就为了加他的微信，不懂林时野连他的性取向都不清楚，就敢当面跟他告白。
他不懂，怎么会有人喜欢上他这样的人？
两人静默了很久很久，久到陌胤北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麻，他终于带着发哑的声音说道：“林同学，谢谢你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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