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夷觉得自己也算不上世俗意义上的好人。
不过他品行端正,从不做违法乱纪的事,而且拿得起放得下,周京泽揍他几次都没想着揍回去,照样和他哥好得很。
他就是单纯看不惯谢自恒,非要跟他对着干而已。
他是一个很完美的富二代。
漂亮性.感、活力满满,松弛感、张力都有,他富有生机,格外爱自己。
他接受不了大哥身份转变,但也不允许一个外人来影响自己的判断。
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都要由他说了算。
比如,谢自恒现在就是个“坏人”。
挑拨他和周京泽的关系,明明是个真少爷,却还想着让他和财神爷变得不和睦,只有傻子才信谢自恒说的话。
周明夷不理会谢自恒,回到周京泽身边。
助理正在安排车,谢自恒被要求留下善后——生日宴的宾客们还需要他代为照顾。
两人上了车,周明夷没像以前那样靠着他哥睡觉,而是盯着周京泽的手臂。
“大哥,我和谢自恒为什么会抱错呢?”
周京泽揉了揉他耳垂,示意司机把隔板升上去,才说。
“因为一次绑架。”
谢自恒刚出生那会遭遇了一场绑架,绑匪准备很充分,直接将婴儿迷晕,周夫人产后身体虚弱,同样昏迷不醒,一大一小就这么被带走。
周家联系了警察,几乎满城找人,没想到绑匪载着人连夜从乡道出城。
周夫人没得到休养,产后大出血,绑匪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把人丢在乡道路边任人自生自灭。
凌晨三点,天还没亮,乡道附近的一户人家看门狗狂叫,村里人惊心胆战地爬起来,打着灯去看,发现门前浑身血泥、蓬头垢面的周夫人。
周夫人毅力惊人,从乡道上硬生生爬了一段路,爬到农户家门口,直到被看门狗嗅到气味。
农户夫妻一看,门前被拖出一条令人心颤的血道,两人把周夫人搬上三蹦子,连夜去最近的乡镇医院。
第二天周家父子收到消息,找到周夫人。
女人面色憔悴,虚弱地躺在床上,周父难得握着她的手,露出心疼的神色。
周京泽跟着警察抵达乡道,看见了那条血痕。
那是一道充斥着烂泥、碎石、污血痕迹,更是周夫人强悍求生本能的证明。
她坚韧得让所有人敬佩。
“周父需要照顾母亲,”周京泽说,“她太虚弱了,产后大出血,还在襁褓里的孩子也不见了,对她打击格外大。”
周家还在找人,但没多久,警察顺着乡道找到撞毁的绑匪车辆,车内杂乱,满是血迹,没有人。
这时,所有人都默认,孩子没了。
他太小了,刚出生就被带走,又遇上车祸,再加上整整半个月绑匪都没打电话过来要赎金。
随着时间流逝,周家逐渐想放弃寻找那个被绑的孩子。
周夫人精神状况很差,周父也受到影响,没有精力去大海捞针找那个还没来得及登记的婴儿。
转机发生在半年后,南方有一个大型人口贩子团伙落网。
周家父子去专程飞了一趟南方Y市。
他们得到一个噩耗。
那个孩子早就被卖掉了,几经转手,早就不知死活。
“我不能带着这个消息回去告诉母亲,”周京泽说,“对她太残忍了。”
那么多孩子需要一一送回去。
周京泽做了一个大胆决定。
他找一个年岁相仿的孤儿带回周家。
这事就连周父很吃惊,周京泽抱着正在吃自己手指的婴儿,信誓旦旦地说:“这是我弟弟。”
“我的弟弟。”
周家的二少爷。
他私下里还在找那个丢失的孩子,并且专心致志养着这个亲手抱回来的婴孩。
他是周京泽亲手抱回来的,小小的、柔软却鲜活的一团生命,他注定亲自把他养大的。
“我知道你从没有做错过什么,”周京泽说,“所以你不用理会谢自恒,他是他,你是你,我养大了你,周家对不起他,周家欠他,但你不欠他。我还要感谢你的存在,因为你母亲才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明夷,你不能离开周家。”
“你这辈子,注定都是周家的人。”
周明夷笑了一下,他从不内耗,听见这段故事只会短暂唏嘘,但很快就抛到脑后,说他薄情也行,只是被普通人遇到挫折总会失意很久才学会往前看,他只是更快地往前看而已。
所以,身份公开后,周京泽和他做不成兄弟,想做别的了。
谢自恒说的没错。
周明夷按下隔板,对司机说,“休息一会,我要去卫生间。”
周京泽不放心他,让保镖跟着他走到了卫生间门口,周明夷也没说什么,摆摆手进去了。
半天后他套着从路人那里买来的衣服从窗户翻了出去。
他悠哉悠哉闲逛了一阵,也不着急跑。
刚刚在车上,他注意到一件事。
苏黎世的路上很多骑行的骑友,几乎随处可见停在路边休息的车队。
他找到自己的目标。
一个单独的、轻装骑行人。
单独意味着他没有同伴,不需要担忧团队接下来的旅程安排。
轻装以意味着对方不是长途跋涉,就算没有车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周明夷戴着墨镜,露出半张白皙的脸,唇角带着饶有兴致的笑,双手揣兜,松弛地站在路边,不需要做任何夸张动作,就已经像广告街拍。
他掏出手机,喊那个正在休息的骑友。
“帅哥,车送我吧。”
骑友左右看了一下,确认了他在和自己说话,立即皱起眉,想要大声呵斥他,“白日做梦”,并且告知“这是自己的爱车,骑行了几百公里”“拿下多少越野奖励”等等。
但周明夷跟他报了个价格。
骑友愣了一下。
周明夷也不了解骑行圈的具体情况,索性按照法环御用气动公路车的价格报的。
对方以为他在开玩笑,怀疑地看着他,但在明夷豪爽地打钱后,骑友立即反应过来,怕他反悔一样直接下车,并将过去的爱车殷切地推到周明夷身边,随后取下头盔擦干净,交给他。
周明夷怕里面有汗,没接,只委婉地说:“我就随便骑一会,头盔你留着作纪念吧。”
他不乘坐电车、不打车、也不订机票火车票,直接骑着自行车跑了。
周京泽看着手机上的定位在同一个地方长期停留,隔了半小时后竟然开始以他为圆点打转,最后笔直跑远,眉头一拧。
他拨通保镖电话。
“明夷呢?”
保镖们还守在卫生间外,因为少爷的定位没变,所以也没有怀疑,直到周先生打电话,他们神色一变,立即冲进卫生间,喊周明夷的中文名,并且一间一间踹开门。
除了最后一间有人,对方惊恐地提着裤子骂人,其他隔间一个人没有。
周少又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跑了。
周京泽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捏着眉心叹息,把定位的路线发给司机,又拨打周明夷电话。
手机响了三分钟,周明夷接通了。
他气喘吁吁地喊了一声大哥,尾音情不自禁上扬,显然心情极好。
“明夷,去哪了?”
“大哥,我出去玩玩!”
司机已经启动汽车,顺着路线追过去。
“你不和大哥一起,是大哥哪里做错了?”
周明夷头歪着,把手机夹在耳朵与肩膀之间,他哥的声音低沉,明显气得不行,周明夷听得耳后发痒,就连被抽过的小腿也瘙痒起来,只能双手紧紧把着自行车把手,奋力地蹬车,藏不住笑,嘴上却半真半假地说。
“唔,大哥你打我,我生气了。”
委屈吗?
被抽的那阵是有些恼怒,但又不是第一次被揍,周明夷早就调理好了。
他没错!
他没做错自然不会反省自己。
“哥哥错了,不该罚你。”
周明夷左耳进右耳出。
抽都抽完了现在才道歉?
当他三岁小孩?
他还是不说话。
周京泽说:“别不理哥哥,好吗,明夷,宝宝。”
周明夷以前气性大,周京泽抽他一顿他能记三天,没三辆超跑根本哄不好,但现在他不是周京泽弟弟,周明夷自认为没资格和他生气,所以他不生气,他索性不掺和,作势要挂电话。
周京泽跟监控他一样。
“别挂电话。上次你说想学OW,大哥给你找好了教练……”
OW是水肺潜水证,周明夷又闲又有钱,兴趣爱好多种多样,几乎每项极限运动都会试试,跳伞滑雪赛车,别的公子哥爱玩什么他也玩,别的人不玩什么他还玩,但他是三分钟热度,往往只感兴趣一段时间。
“周京泽,”周明夷说,“不用你操心,我自己去找教练学。”
他喘得厉害,周京泽听出来了:“你在骑车?”
周京泽查了一晚手机,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他一向料事如神,但架不住自己弟弟想一出是一出,上一秒还乖乖答应和他去阿尔卑斯,下一秒抢了路边骑友的车跑路。
周明夷:“嗯,大哥,别追我了,我玩几天就回来。”
骑了两个小时,周明夷浑身是汗,他随机选择了一间酒店开了一间房,快速冲洗干净,但没有住,而是把车交给酒店经理,给对方留了周京泽电话。
“等会他会来取车。”
周明夷打听到附近租车公司,乘坐酒店的车到车行,交了租金,开车离开。
他本来打算开车到巴黎,但苏黎世到巴黎的列车只需要三小时,不算远,周京泽追过来快,所以他一路走走停停,最后选择在一个没有直达火车的城市休息。
周明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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