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料想命运究竟会怎么安排,把人推向哪一种人生,只说世事无常。
事情发生一个冬日早上,那天云棠起的特别早,巷子里还弥漫大雾,八喜跑上二楼用爪子打开房间门找她玩。
云棠被它拱醒便睡不着了,牵着它去出门散步,走到半道肚子突然疼了起来。她很快就明白是月经来了,怕弄脏裤子想回去换。
但八喜都出来了哪肯回去,云棠只好撒开绳子让它自己叼着先去河边溜达溜达,等她垫上东西再去找它。反正巷子里的小狗很少会拴起来,任由它们自由活动。
云棠给过一袋米的流浪汉今年又流浪到河边,天冷,他几乎讨不到什么吃的,只能靠偷点别人在河边种的菜充饥,点起火堆取暖。
不要因为一个人的表面,就轻易对他下定论,流浪汉看起来吃不饱穿不暖,十分可怜,然而,大雾里他看见八喜孤零零的一条狗,饿得两眼发直下,他招呼它过来准备把它杀了吃。
八喜亲人,刚走近就被流浪汉重重打了一棒子,八喜也没想咬他,只是呜咽地夹着尾巴想跑回家,又被流浪汉拽住狗绳挥下第二棒。
早早出来摘菜的刘春华看到这一幕,拿着挑水的扁担就过来打流浪汉:“哎呦,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连人家的狗你都吃!快来人啊!”
那么冷的早上,根本没人会出现在河边。
流浪汉被人驱赶习惯了,可一见就她一个干巴巴的老太太,一把抢过她扁担啊啊啊乱叫。
云棠赶到时,隔着水雾看到八喜咬住了流浪汉的腿,吓了一大跳,赶紧快步跑上去:“八喜,松嘴!”
八喜一松嘴,流浪汉就惊慌失措地跑了,连被咬下的棉裤都不要,显然受了不少惊吓。
“八喜,你怎么能咬人呢。”云棠责怪它。
八喜喉咙呜咽着发出一声悲鸣,带着云棠走了数十几米后,她看到躺在菜地上发出微弱呼救的刘春华。
好多血。
她额头上都是血。
云棠要疯掉了,她跑得很快,跑得魂飞魄散,拼命敲响路边最近一家尚未开的店铺,求求给她打个急救电话。
直到站在医院走廊,她犹如被猛然抽走筋骨,一下子瘫坐地板上,浑身都在颤抖发冷,惊恐地回想起刘春华气若游丝的模样。
即便后面大人赶了过来,面对警察的问询时她说话也结结巴巴的,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和哽咽。
她才十几岁,尚承受不住亲眼目睹一个生命在眼前流逝。
~
刘春华暂时被抢救过来了,但情况很不乐观,她年岁已大,又挨了那么重的打,身体完全承受不住,从手术室出来又被送往icu。
后续需要不少的钱,多住一天ICU就多花一笔钱,江涛的意思的要带人回家,生死由命,但命向来不由人,最后还是周素月去交的钱。
云棠被吓到了,发了很久的烧,浑浑噩噩地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过后,她听说刘春华还是被医生宣告了死亡。
那个流浪汉精神有问题,又找不到他家人,警察就算抓到他也没用,江涛气得当着警察面就对流浪汉动手,但也无济于补。
没有人有江梅联系方式,她彻底和南城一刀两断了,江涛只好骂骂咧咧的给老娘办了一场简陋葬礼。
云棠从医院回来后,身体还是不太舒服,躺在被窝里,意识昏昏沉沉的,她听到王阿姨和奶奶说话。
“小棠这次被吓坏了,八喜也瘸了一条腿,这都是什么事,唉。”
奶奶:“医生说养养还能好,以后不让它乱跑了。”
王阿姨又说:“那个孩子要怎么办,看着怪可怜的。”
之后是长久的沉默,是无所不能的奶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吗?
云棠睫毛颤了颤,模模糊糊地想,刘春华去世后,江涛是不会管云泽的,哪怕他饿死冻死,所以他以后该要怎么办呢?
自己为什么要带八喜出门呢,当初为什么又要同情那个流浪汉呢?
恢复些力气后,云棠爬起来穿好衣服鞋子往楼下跑,王阿姨回头只看见她匆匆擦去的衣角,焦急喊到:“小姐,你要去哪里?周老师不让你乱跑。”
……
南城冬天不会下雪,河面也不会结冰。
午后的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会给人一种温暖的错觉感,只有伸出触碰才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冷。
云泽站在河里,水位只有他大腿高度,水质清澈无比,能看见水的小鱼懒散地冒出来透气。
正午偶尔会有人从河边路过,远远看着这小孩也不甚在意,他经常在这边玩,那水也不深,以为他是肚子饿了在抓鱼吃。
路人走远了又回头怜悯地看他一眼,爹不详,妈跑了,现在连外婆都死了,他这样的孩子不出生还好,生了,摆明就是来受苦受难的。就算这小孩今天淹死在这,他舅舅还能松口气,省得被这么个野种累赘缠上。
世上可怜的多了去,谁又管得来,路人顶多给予他一丝毫无用处的同情,叹上一口气摇摇头:“造孽啊,可怜啊。”
云泽沉在水里的时候,世界变得十分寂静。
水中的寒冷令他生不如死,冻得皮肤要裂开了,身体想浮到水面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可强大的意识又叫他一动不动。
他睁着眼,眼睛似河底幽幽的水草。水外面的声音一点点变遥远,像两个世界正在慢慢被隔开。
他知道这样可以死去。
“小泽。”
“小泽。”
“小泽你在哪里?”
一道声音由远拉近。
云棠跌跌撞撞地跑到云泽家的小平房,大门关着的,她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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