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柱间在商量次日行程时,成功说服了小林带他看看木叶。
为了不让木叶出现一个自言自语的疯子,小林秋还带上了直人当挡箭牌。
睽违人间已久的火影,巡视领地的行动理由显得非常理所应当。
初代目过分年轻的脸总让她忘记这算是个记录在课本上的历史人物,但他观览木叶繁华街区时的慈爱神情,很好的弥补了这一部分。
这种错位感在他在火影楼晃完一圈后达到顶峰。
飘着下楼的黑发火影钻进直人的身体里,在她耳边嘿嘿两声。
“没想到猴子当火影还有模有样的嘛。”
已经知道了猴子是三代目昵称的小林秋不太能接受这张面瘫脸有别的表情,扭过头回答:“您还是稍微收敛一点比较好吧。”
经过短短一天的相处,她已经有点维持不住她的敬语体系了。千手柱间倒是不太在乎这个,时不时催促她放弃敬语,说是听起来怪怪的。
该说感染力惊人吗,她对待忍界之神的态度都开始随意起来了。
小林秋看着这个笑得纯真的人,有点无法想象这个人曾是木叶的至高领袖。
看完村子中心的状况后,她们在巨大的峡谷雕像上落脚。
初代目和宇智波斑的雕像以结印的手势分立峡谷两侧,中间河水顺着断崖飞下,水波横溅。
踩着本人雕像的初代目看向远处以火影楼为中心铺开的木叶城镇,语带怀念:“木叶的变化真大。”
“和几十年前相比变化大也很正常,木叶大修过。”小林秋回忆,“据说有妖狐作乱,院里和我年龄相仿的孩子有的就是在这之后送来的。”
修女们那段时间将孩子们看得很严,以防发生意外。她对那段时间仅剩的记忆就是变多的小伙伴和吃不太饱的饭。
“据说四代目就是在那个时候牺牲的。”
千手柱间意识到妖狐是在说九尾。
他侧过头,挚友的雕塑仍在对面伫立,无悲无喜。
“还是……宇智波吗?”
还?
是说那位知名叛忍宇智波斑入侵木叶?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好像是一对反目的挚友。
“我不清楚。”小林秋摇头。
当时的事情具体如何不是普通人能知道的,何况她那时才学会走路不久。
这一代孩子总被说生在了好时候,木叶逐渐安定,大的灾难也避过去了。人们失去的苦痛,待小林秋弄明白时已经只剩下残迹。
长大后,闲话和课堂零零碎碎拼凑出四代目英勇牺牲、封印狐妖、拯救木叶的故事。
敌人从哪来、英雄归何处,都成为一笔情绪帐。
哪怕是凶名在外的叛忍,也只是通缉令上的符号而已。
“宇智波已经很少被提起了。”
千手柱间闻言心头一跳,他确实没在村里中心区域看得宇智波的徽记。宇智波的族地在他记忆中离火影楼不算太远。但时隔多年,村里格局已和旧日不大相同,他只当是族地迁移了。
毕竟……斑攻击木叶之后,村里对宇智波的不可控多有忌惮。扉间对宇智波的态度也算不上太宽和。
小林秋向着雕像的边沿走去。
初代目的雕像脑袋弧度不小,需要靠查克拉附着才不至于掉下去。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在雕像的边沿驻足。
瀑布声在脚下喧腾。虽然隔着遥远的距离,被击碎的水雾还是向上卷出潮意,伴着风将她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如果她不是忍者,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到这种危险的地方来。
比起普通人,忍者无疑占有更宽广的空间。
对面的宇智波雕像仿佛微微颔首,看起来确实有几分传闻中凶残的杀神模样。
小林秋对宇智波的印象已经被岁月稀释得过分稀薄。那些人已经变成了一块块藏青色的模糊记忆,鲜明的可能只有宇智波佐助而已。
她听到身后传来追问的声音:“宇智波怎么了吗?”
“村里只剩一个宇智波了。”
良久无声。
她回头,发现千手柱间的脸上闪过迷茫。
已经担当半天解说员的小林秋并不吝于解答:“宇智波的一名精英忍者屠杀自己的家族后叛逃。一族老幼妇孺死尽,只剩下一名遗孤。”
“怎么会这样?!”千手柱间眉头紧锁。
在听到这个宇智波叛忍当时只有十二岁时,他的神情更加阴沉。
宇智波写轮眼的强大他有切身体会。但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孩子能将宇智波一族屠戮干净,他是不会相信的。
他的木叶到底发生了什么?是间谍还是政斗?
千手柱间的气息变得很可怕。
大概是世界上只有她能感知的一角,浓重的情绪压迫得小林秋动弹不得。虽说她在任务中面临过危机,却不曾遇到这种级别强者泄露的敌意。
是一种无法反抗的窒息感。
这种令人心悸到失去行动力的恐惧转瞬即逝,千手柱间扶住了面前颤抖的少女。
他端正的五官并无什么变化,但感知如实透露给她一切。初代目的复杂情感里,那种溢出来的对木叶的保护欲和对此等惨案的惊疑在打架,拉扯地她心慌。
其实木叶的传言也复杂如此。她打听到的消息掺上大家的阴谋论佐料,成品大体是几类:宇智波少族长被写轮眼影响,发疯杀了全族后叛逃了;宇智波本来筹谋叛乱,结果内部斗争没出结果,反而屠族了;其它忍村觊觎写轮眼的力量,要将木叶的有生力量摧毁……
反正每种假设里,宇智波鼬都是一个强大又邪恶的宇智波。
基于这些闲话扭曲的逻辑考量,其中真实成分有多少很难说。
她不信宇智波鼬疯了。其它忍村为了夺取血继界限而灭族更是无稽之谈。
就结果看,宇智波的资产充公,警务部空置,没有哪一族占去了这个好处。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提起这件事了。
“那位遗孤是叛忍宇智波鼬的血亲。”
“血亲?”
“他们是亲兄弟。”
千手柱间一时失语。
这个弑族弑亲却唯独留下了弟弟的故事,很难不让他想起失去泉奈的斑。
这两个他熟悉些的宇智波早已不存于人世,甚至是由他和扉间亲手斩杀。他们那些依附木叶的族裔,也走到了末路。
……斑离开木叶时,说宇智波迟早会被消灭,是预见了这一天吗。
“难道……一开始就……”柱间的情绪飞速沉下去,不断翻涌。
“是我对木叶的管理太糟糕了吗……”
小林秋被情绪坠得有些胃疼。
看起来除了植物外,她好像要把初代目也养死了。
“柱间大人怎么看现在木叶呢?”小林秋努力寻找话题,“说起来,柱间大人算是木叶的母亲吧?”
“说是母亲也太……”千手柱间咕噜冒泡的情绪一下子被打断了,他有些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小林。
诡异的情绪中断了。
“但是很像啊?”小林秋干脆坐下,在雕像顶上用石块涂涂画画,“创造和赋予生命,就是母亲才有的权柄吧?”
她从树的图案边上牵出一条线,连到叶片的图案。
“类比到创建木叶的话,大概也差不多。”
“为什么不是父亲呢?”千手柱间意外,“父亲不也是孩子的创造者吗?”
“我不太熟悉父亲这个角色啦。”小林秋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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