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在进门后留心了下时间,六点二十五分,她本没有看时间的习惯,但不知怎的,有种莫名的紧迫感始终在逼近她。
她暂时将其归结为查案心切,虽然她既不是名侦探,也不是侦探的挂件助手,纯是个赶鸭子上架的半吊子玄学师傅。
周宁打断自己还在发散的思绪,对眼前人挤出一个友好的微笑,“你好,我叫周宁,我想跟你打听一下那东西的事。”
莫拉娜抬起头,这次,她没有戴覆盖全脸的黑色面纱,露出了真实面容:那是一张称不上美丽的脸庞,太过消瘦而又苍白,书写着无法撼动的冷漠。唯有那双紫罗兰一般的眼睛,摄人心魄。仿佛一尊嵌着紫水晶的石膏雕塑,将所有情绪都藏进那片紫色。
“我知道你是谁,有话请直说吧。”
在苏霖的翻译下,两人开始了对话。
“关于那东西,你知道多少?你是在哪见过它吗?”
“不,我从未亲眼见过它,我只是感知到了它,在伊万诺夫死的那晚。”
她说起了那晚发生的事:晚饭后,伊万诺夫前往甲板散步,但在回来后整个人仿佛失魂般迟缓,随后他在凌晨2点消失。
“消失。”她重复着这个词,“字面上的意思,伊万诺夫在房中消失了,门锁没有任何开启的痕迹。不,也许他根本就没有回来过,我们所目睹的不过是一面虚假的幻影。”
“监控是否有记录他的进出?”
“没有,那段录像出了问题,明显被人做过手脚,或许是蒙特罗,又或是梅西耶。”莫拉娜停顿片刻,拢了下纱质披肩,继续说道。
“在那之后,伊万诺夫就死了。我感知到了他死亡的那一瞬间,还有在他死后向我转移的力量,其中蕴含的强烈情绪。”说到这,莫拉娜抬起头,脸部肌肉微微抽动,紫色眼眸中似乎酝酿着一场风暴。
“一开始,是恐惧,对于死亡的深切恐惧,一种被逐渐吞噬的无力感,仿佛被活埋般,只能无力地任凭生命的不断流失。”
“但随后而来的,却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幸福感。那是所有欲望都被满足后的平静,再没有任何恐惧、忧虑、躁动,美好得就像一场梦……”她下意识掐紧手腕,苍白的肌肤有了几分血色。
“就像这样?”苏霖抽出文件夹的一页,照片上的男人闭着眼,面目很是平静祥和,仿佛陷入一场美梦。
莫拉娜低头注视着文件,细长的五指拂过照片,仿佛在触碰那位死去多时的家主。
“正是在那一刻,我感受到那个东西的存在。”她缓缓开口,声线微微发抖,似乎吐出的气息里也浸透寒意,“它像是距离我很遥远,又像是近在耳边,我对它有种难言的亲近感,就像是孩子对于母亲,那种生来的渴望与依恋。”
她忍耐般撕咬着下唇,继续描述当时的感受,“那种亲近感,不断蛊惑着我向它靠近,向它献上一切。它好像在告诉我,你是特别的,是被选中的……”
“啪。”周宁放下录音笔,将桌上的酒推向她,“你要不要歇会,喝口水?”
她摸了摸咬破的下唇,随即拧开酒瓶,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连灌两口酒后,才再次开口,“我当时沉浸在那种感受中,想要对它张开怀抱,成为它的‘孩子’。但就在我将要触及它的那刻,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饥饿感袭来,像是被饥渴折磨了数百年后,看到食物时的狂喜、贪婪,以及抽搐般的痛苦。”
说完,她又猛灌一口酒,试图将记忆中的情绪压下去,“我因此受惊,在呕吐中醒来。之后的事情,你们应该比我清楚。”
周宁翻看尸检报告:死亡时间在凌晨5点,他失踪那晚就死了,死因是窒息而亡,都与莫拉娜所说一致。
至于为什么尸体会动,那不重要,这世界都有超能力存在,就算出现僵尸她也不会意外。
“我没有任何苛责你的意思,但是只凭这些感受,是找不到那东西的。”周宁看着快见底的酒瓶,“你还有其他能补充的吗?”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认为我们也不该知道。那东西已经超出了常人的理解,但是……”她有些语无伦次,沉默片刻后道,“但我清楚,它很饥饿,它仍在生长,就在这艘船上。”
“毕竟,只有弱小的魔鬼才需要蛊惑,强大的恶魔会直接掠夺。”她盯着杯中的酒液,最终一饮而尽,“我已经无法去面对那个东西,所以我躲在这个地方,像个丧家之犬。唯有处在这艘船的底层,见不到阳光与海洋,我才会感到安全。”
说完后,她便陷入沉默,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再也没有出声。
“谢谢。”周宁收起录音笔,“如果我能找到那个东西,我会通知你的。”
她起身离开,把宁静重新还给这个san值快归零,还要强作镇定的女人。
就在她走到门前时,身后再次传来女人的声音,“伊万诺夫死了,那是他活该,他犯下的罪行够他死上百遍。但他应当受到审判或因罪孽而死,而不是像一只羔羊,一头祭品,被送给那种东西吃。”
“有人在喂养它,以我们所有人为养料。”莫拉娜抬起头,紫色双眸中涌动着平静的愤怒。
…………
“你认为会是谁?”
“头号怀疑对象肯定是梅西耶。”
月光餐厅里,周宁边享用着晚餐,边与队友们讨论着今天的事。
索莱达说起了她判断的依据,“梅西耶跟伊万诺夫可是死对头,这件事无人不知,都快三十年的事了。”
“多大仇?”周宁好奇。
“血海深仇。”索莱达压低声音,“据说当初梅西耶的初恋,就是因为被伊万诺夫□□而自杀了。”
“我天。”周宁吃到惊天大瓜,“那他们俩谁是同?”
“当然是梅西耶,不过要是伊万诺夫的话,哈哈哈哈……”索莱达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那她的确有相当充分的作案动机。”周宁想了想,“要是真的,那种人渣死就死了吧。”
“梅西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两人纯是狗咬狗。”索莱达嗤笑一声,“可惜呀,有条狗死得太快了,压制不了另一头更疯的,蒙特罗又擅长见风使舵。”
周宁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你的想法呢,老板?如果你不想继续深入的话,我随时可以撤退。”
“我有时分不清,你究竟是在装懦弱,还是在刻意激将?”索莱达已经开始习惯她特别的表达方式,“但不论如何,我都会查下去,我付了钱的,侦探小姐。”
“如果查到梅西耶?你会跟她开战吗?”
“真查到那老狐狸,我们反而得松口气,能离间她与盟友关系的机会可不多。”索莱达咀嚼着牛排,眉头越来越紧,“我最担心的事情是,如果不是她,而是一位从未想到,也没能找到的对象……”
“你听说过墨菲定律吗?”
“那就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吧。”
在她们聊天时,另一位队友也姗姗来迟,她拨弄着红发坐下,脸上的雀斑在灯光下跳动,“我来晚了,你们弄到有价值的情报了吗?”
“自己听。”索莱达递过录音笔。
“你们认为她有多少是实话?”听完录音后,艾尔莎的第一反应是质疑。
“关于那东西的感受,应该都是真的。”周宁回想她的反应,“如果连那种恐惧都能伪装,她就可以去拿奥斯卡了。”
索莱达听出言下之意:“你认为她对伊万诺夫的死,有所隐瞒?”
“不好说。但他人都死了,总不可能跳起来反驳。”她的脑海中浮现那具倒在泳池中的尸体,在树丛中蠕动钻出的模样。
“啊,对了,你能帮我看看这个是什么吗?”周宁从背包里取出密封袋,里面装着在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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