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攸睡的并不安稳,睡梦中他总觉得有什么在咬自己,对着刺痒的地方狠狠抓挠一番,不久另一处又泛起刺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借着微亮的天色,举起泛着痒意的胳膊看了看,本来白皙的胳膊此时上面添了几处红肿,细细密密的痒意不停涌上来。
他不满的哼唧两声,忍着困意坐了起来,看向屋子里唯一的床,才发现沈云不在床上。
院子里传来轻缓动静,走出院子果然看见正在练晨功的沈云。
“沈云,我好像过敏了,肯定是昨晚那个饼的原因。”何攸一边抱怨一边走向沈云。
沈云身形立定,将气稳稳落回丹田,这才凑近何攸看了看。
环视片刻,对何攸道:“不是过敏,是蚊子咬的包。你这么招蚊子,怎么给你咬成这样?”
说着沈云去墙角处取了些薄荷叶放在院中桌子上,揉碎涂抹后敷在何攸蚊子包处。
“这里蚊子怎么咬人这么狠啊?痒死了。”何攸一只胳膊被沈云抓住,只能用另一只手胡乱抓挠着,他整个人扭来扭去,活像一只虫子。
又一块薄荷泥掉到地上时,沈云踢了他一脚,对他道:“先忍一会儿。”
何攸敢怒不敢言,委屈巴巴的坐着。
可等沈云将薄荷叶往他脸上敷去时,他还是没忍住挣扎抗议起来:“我不敷脸,丑死了!”
沈云嗯了一声,让他转过身去,一把扯下他的上衣。
何攸猝不及防,下意识拢住衣服,当即羞愤道:“沈云!你…你能不能不那么粗鲁!”
沈云没理他,又往下扯了扯他刚刚拢上去的衣服。
待到涂满后背全部的蚊子包,沈云拍了拍手上的薄荷残渣:“行了,剩下都是你自己能看到的地方,自己涂吧。”
何攸像被人轻薄般蔫蔫的哦了一声。
等到沈云随便煮了些早餐出来,何攸还在磨磨蹭蹭的鼓弄着薄荷叶。
沈云将早餐放在桌子上兀自吃了起来。
低头在小腿上敷薄荷叶的何攸抬起头来,看了眼早餐,嫌弃的撇了撇嘴,继续摆弄自己的腿。
吃完早餐,沈云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扯住何攸的后领子将人拎了起来。
何攸惊慌的缩了缩脖子,强作镇定道:“干…干嘛!?”
沈云松开手,整理性的拍了拍他后背的衣服,对他命令道:“拿着你昨天脱下的衣服跟上。”
来不上顾及被拍疼的后背,心有余悸的慌张回屋拿上衣服跟上沈云。
去河边的路上,遇到不少村里人,一一打过招呼后便各自忙去了,只是在看到何攸时众人皆是捂嘴一笑。
何攸很不理解,问沈云:“我脸上的包很丑吗?他们怎么那么看着我?”
何攸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很想告诉他
‘他们不是在笑你满脸包,而是他们见过你白花花的身子……’
但是想想他那么要面子,知道之后肯定把自己关屋里再也不出门见人了,就没说出来。
看着沈云露出和他们如出一辙的笑时,何攸闭紧了嘴巴,再也不问了。
只是在心中腹诽:什么嘛,笑的那么瘆人,自己也不是很想知道。
在河边挑了个阴凉处,沈云递给他一个木槌。对他说:“跟着我学,我怎么做你怎么做,明白吗?”
何攸点点头,学着沈云的样子将衣服放在青石板上锤锤打打。
只是没锤几下,何攸的胳膊又酸又重,他扔下木槌抖着手抹了把脑门的汗。
沈云瞟了他一眼,手里动作没停,嗤笑道:“不是吧,何攸,你才二十三岁,身体已经这么虚了?”
何攸怒瞪着她反驳:“我不虚!我…我这是因为没吃早饭才没力气的。”
确实像他说的,他来到这里之后只在昨晚吃了点菜,至于热的饼子,他嫌弃口感太差,味道太难吃就吃了一小半,所以没力气也是正常的。
“恁没吃清早饭啊!”一道轻快明亮的声音响起。
何攸扭头看去,就看见昨天给他送衣服的女孩正端着木盆蹲在他的另一边。
“嗨,是你啊。”何攸习惯性的打招呼。
见他望过来,女孩又羞涩的低下了头。
沈云第一次见春花露出这副模样,她之前见到的春花一直都是明媚热烈的,现在这么害羞,手指搅着衣服的状态。
沈云瞬间了然,不禁唇角轻扬。
“恁没吃清早饭吗?”春花低头小声又问了一句。
何攸不太听得懂她的方言,再加上她声音很小,只依稀听到饭这个字,觉得应该是在问自己吃饭没,于是对她回道“我没吃,你呢?”
(ps:给他蒙对了)
春花继续低头搅着衣袖说:“我吃罢了,恁饿吗,我给恁拿点吃类啊?”
声音太小,何攸彻底听不清她说什么了,索性放弃,不管她说什么他就一直在旁边“嗯”。
沈云将手里洗完的衣服放进木盆里,就见春花又像昨天一样跑走了,木盆都忘了。
沈云一脸不解问何攸:“你们说什么了?”
何攸同样一脸不解,对沈云耸耸肩,“不知道,没听清。”
沈云也没追问,对何攸说:“赶紧的,再槌几下,涮涮就好了。”
“涮涮?我想吃涮牛肉,嘿嘿…”何攸一脸馋鬼的模样看着她。
沈云直接照他头给个爆栗:“我把你在这河里再涮涮,信不信啊!”
何攸一手捂头一手拿棒槌轻轻捶打着衣服,嘴里嘟嘟囔囔道:“信就信嘛,那么凶干什么嘛。”
“你是怕给衣服捶疼了吗?”
听着沈云有点不耐烦的口气,何攸没在皮,迅速的锤了几下,在水里冲了冲,拎起衣服就站起身。
沈云意料之中往旁边躲了躲,衣服带起的水全部浇在何攸下身。
裤子浸湿之后紧紧贴在身上,何攸下意识朝下看去,接着迅速夹紧双腿,脸也瞬间红了起来,拎着衣服傻站在原地看着沈云。
沈云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无语对自己道:看在小姨和小姨夫的份上……
上前接过他手中的衣服,示范性的拧了拧,又交回给他。
他乖乖照做,虽然还有水从衣服上滴滴答答落下,但勉强还可以吧。
“你去太阳底下晒干身上的水再回去,”沈云又对他指挥道。
他哦了一声,乖乖去了。
不一会儿,去而复返的春花又跑了过来,看到河边没何攸的身影,没等她开口询问,沈云就指了指林子后面。
春花高兴的往那边跑了两步,又转身奔到沈云面前,往她手里塞了两张菜饼,就去找何攸了。
沈云吃着饼子看着林子那边的两个人,浅浅一笑,年轻人的爱情,真是热烈又美好。
(她好像已经忘了自己和他们是同龄人了)
从那之后,春花每每看到何攸都会羞涩上前聊天,一如既往的声弱蚊蝇。
不过经过长时间和本地人接触,何攸对于当地方言也都能听懂一些,所以沟通也算是没有阻碍吧。
这天傍晚,太阳快要落山。
沈云和何攸正在荒地开荒,他们两个外来的人,没钱没田,连房子都是很久没住人的破屋,经过沈云好大一番,几乎全部翻新,房子才能住人。
通过村长申请,划分了这一片荒地给他们开荒,再加上村民们的热心救济,他们两个才不至于饿死。
带着草帽,身披蓑衣的何攸正坐在地边吃着春花送来的吃食。
前段时间何攸第一次下地,沈云让他做的防护,他嫌弃太丑没完全照做,果不其然就被晒伤了。
所幸他期间觉得太热,时不时在阴凉处坐会才不至于晒的多严重。
而沈云平时下地都会带着草帽,穿的也是长袖长裤,只是觉得热,不至于晒伤,对于紫外线对皮肤造成的伤害,她很有经验。
经过何攸几天的自我养护和奇思妙想,他从春花家借来了草帽和蓑衣来遮阳。
为什么没戴沈云编的草帽呢,因为他觉得太丑拒绝戴出去。
戴着自己编的不规则炸毛草帽的沈云,无语脸……
并且何攸坚定拒绝正中午太阳最烈的时候出门,沈云没异议。
本来她们也没在毒日头下过地,当地村里人也没人会这么干,万一中暑,在这里是会要人命的。
不过沈云还是将出门开荒的时间改了改。
尽量在下午傍晚出门,不过这样一来,为了尽快种上粮食,就要晚些才回家了。
于是每次回家的何攸像一滩烂泥躺下,直到第二天中午。
“哦!我知道了!”不知道他又顿悟了什么,沈云清理着地里的石头懒得理他。
何攸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春花肯定被我迷人的脸吸引了,她喜欢我!她绝对喜欢我!不然怎么总给我送东西。”
沈云想果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竟然现在才发觉,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的事……他究竟是有多迟钝?
被他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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