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落脚,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谁家好人落个脚,落到后代都拜入宗门的了啊?!
估计只是含蓄的说法,可能也为了遮蔽天机,或者减少来抢人的也行。
何洛书在心里暗自点头。
毕竟在各路修仙设定里,总是有一个或一群神神叨叨、不说人话的谜语人神算子,他们又总在关键时刻燃烧寿命,勘破天机,极大推动剧情发展。而且这些算命的一般还不是很能打。
但是这“最后一卦”,听起来总是关系重大啊……
他抬头,看向这个和他被一纸卦象串联到一起的便宜师父。明月流察觉到他的注视,斜斜看过来,带着点“又怎么了”的疑问。
明月流人如其名,月白的眼瞳让他显得冷漠且遥远。
他有一张出尘的脸,诗画中明月般高渺美丽;但是他稍一动作,这月光便开始流淌,它脱离了纸帛,活了过来,变得神秘、诡谲,不可捉摸,不可直视。
他颜色过浅且过分妖异的虹膜,令他玩笑似的谴责都透出几分森冷,如果他真的愤怒,或者饱含杀意的时候,那双眼睛又会怎样?
似乎将何洛书的走神理解成了害怕和求助,邢掌门再次抬手,捏捏小少年的肩膀:“阿卦,你不用害怕,何以为是你的血脉祖先,他肯定不会害你。”
“不过你在外面要小心,虽然我们严防死守,外人都不知道你命里带卦,但是你千万不能说你是何以为的后辈。毕竟总有些蠢货,相信祖先能算命,后代也能算。”
何洛书的眼神放空了。
何以为?什么何以为?
何意味?[1]
掌门师伯还在喋喋不休些什么。师父说得对,他真的话好多。
就在他打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让知识在他大脑上滑个冰就走的时候,被他遗忘了许久的系统功能跳了出来。
——对视时间到了,激活了人生标题总结功能。
顺便一提,这个功能名字是他自己取的。
只见邢常头顶缓缓冒出一行半透明的小字:
“《建立门派从龙傲天开始[无cp]》”
何洛书差点给口水呛到。
他边咳嗽边拍胸口自救,抬头冷不丁和师父对上眼。
又一行半透明的小字从便宜师父头顶冒了出来:
“《月明三尺水,流照四方墟》”
何洛书:?
他看看掌门头顶,再看看明月流头顶。
不是,都是同一个门派的,为什么你俩画风差距这么大??
难道这就是管事和不管事的区别吗?
邢常给这孩子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是转念一想,何长老之前也每天这么神神叨叨的看来看去。
算了,估计算命的都这样。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算了,就这样吧。入门的具体的事宜,等可可后天或者大后天,带着今年的新弟子回来了,到时候统一的入门典仪上再论。”
“可。”明月流一颔首,“我带他回山休息。”
师父长腿一迈,衣摆翻飞如浪,直接走了。何洛书赶紧追在他身后。
隔了一段距离了,何洛书还是听见掌门叹气:“……明月流,我不是在请求你批准!”
何洛书耳朵不受控制的微微一动。虽然骂的不是他,但还是下意识感觉心虚。
毕竟用寰垠界的话说,师徒一体,他师父惹到的仇家迟早会报复到他头上,呜呜。
……
继续跟着便宜师父小跑了一段距离,眼前忽然多出一片雾,笼罩着整片山头,朦胧的颜色如同一整块白底青翡翠。
明月流站定脚步,何洛书这次及时从边上绕开。
他仰起头:“师父,我们要进去吗?”
明月流眼眸微眯,比了个往前的手势。
何洛书期期艾艾地向前走了两步,回过头,明月流还是站在原地,静静看他。
没有从师父那里得到半点提示,作弊的路子行不通,他只能再次一咬牙,一头扎进雾气里。
离家这半天,他咬牙的次数比过去十年还要多。不知道修士的牙齿坚固不坚固,万一牙坏了,医修能管这个吗?
还有刚才,在余光里他是不是看见便宜师父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何洛书带着满脑子胡思乱想,在雾气里睁开眼。
这雾以完全违反物理规律的形态存在着,按理来说,普通的雾气应该随着空气流动,边缘变得稀薄,直到走向中心才浓重。但是何洛书走入的这片雾气边缘似墙,甫一踏入,可视的氛围立刻降到周身半米。
四下水汽浓重,在几个呼吸间,他栗色的卷发已经被打湿,贴在了皮肤上。衣服倒是由于有阵法,还能维持干爽。
何洛书放缓呼吸,揩了把眼睛。他连睫毛上都挂满了水珠,实在影响看路。
反正我才十岁,现在回去找师父补个防水的法诀,这总不算耍赖吧?
他拨开黏在脸颊上的头发,毅然决然地调头往回走。
然而,刚迈出两步,何洛书就发现了不对。
从他进入雾气开始,满打满算才走了两三步,就算可见的范围只有半米,他也不至于迷失方向。照理说,现在他应该已经在雾气边缘,可以隐约看见外面的景象了。
——可是,为什么,他眼前还是一片白茫茫的大雾?
骤然急促的呼吸使得何洛书吸入一大口水汽,呛得他咳嗽两声。
进入雾气前,明月流打的手势再次跃入他脑海,那是个很潇洒的“向前”,因为过分帅气,何洛书还悄悄学着比了一下,奈何尚未长开的手指圆圆短短,半点精髓都没学到。
话说回来,在短短的相处里,他已经发现便宜师父是个非常干脆的人,他讨厌繁文缛节,喜欢直奔目的,并且拒绝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那么,他为什么比划“向前”而不是“进去”或者“往里走”,肯定有他的意义。
何洛书按着突突直跳的心口,蹲下=身子,从芥子里取出了那一枝从家乡折来的红梅。
虽然还没进行正式的拜师仪式,但既然明月流并不吝于承认他徒弟的身份,他肯定是没有生命危险的。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又来考验啊??
将红梅仔仔细细的贴在鞋子边上,确认过梅梢指向正后方,何洛书站起身,转了半圈,正对梅梢指着的方向。
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往“前”走走看了。
洛层林折的这根梅枝着实实诚,长度恰好接近半米,是何洛书一步的距离。
何洛书在画稿子的时候,被单主科普过一个冷知识,人的脚步是有偏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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