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也许是由于心虚,何洛书自己敲得都有些犹疑,这使得敲门声听起来更诡异了,敲得他自己也后背一凉。
何洛书裹紧匆忙中抓下来的被子,鬼鬼祟祟地又敲了几下门板。
门扉应声而开,门后空无一人。
何洛书的眼睛骤然睁大了,他浑身绷紧,冷汗直冒。
完了完了完了真闹鬼了师父救……
门继续打开,闹鬼的本鬼·明月流靠坐在窗沿,背后的窗户大开着,漫天银河和他眼眸是同一种颜色。
他掌中托着一盏质朴的灯,跳动的火光不够明亮,却足够将他的眼睛映成猎食者一般的荧。
何洛书打了个激灵,突然就不怕鬼了。
——这附近几个山头,可能还是他便宜师父最吓人。
“那个不好意思师父↓父↑,打扰你了,”板栗馅儿的被子卷开始摩擦着向后退去,“我刚才有点害怕但是现在突然不怕了呢我走了呃唔!”
一股无形的力道扯住了被子卷的后脖颈……或者说,勉强算是后脖颈的地方,毕竟他现在多少也算无法上吊之物[1]。
是命运吗?
不,是明月流无形的大手。
现在,何洛书算是知道刚才门是怎么开的了。
理解了一切的何洛书被拎进房内,门在他身后“砰”一声上,也关得他一颤。
好吧,他今晚这事确实干得有点幼稚了,要知道就算忽略两辈子加起来三十多的心理年龄,他现在的身体也已经十岁了。十岁,在现代也上小学三年级了,不自己一个人睡会被同学笑幼稚鬼了!
他把被子裹得紧了些,准备迎接一顿批评、指责或者什么。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又一阵无形的力道,不算温柔,但没有让他感受到半点不适。
再回过神来时,何洛书已经躺在了一张大床=上。感觉得出来,这床平时明月流睡得不少,因为枕头和被褥都和他身上是同一种冷调的山林气息。
何洛书僵住了,下一刻,他开始挣扎着扑腾起来。
“师父、师父!”
奈何被子被他自己裹得太紧,此刻的何洛书更像一条挣扎的鱼。
明月流回头,伸指一点,那些被子松开了。
“不是、师父……呼……”何洛书挣扎得气喘吁吁,他勉强爬起来,又被无形的力道压下去。
“这个太亮了?”明月流自以为领会到他的意思,一挥手,原先托在掌心的那盏灯灭了。
于是室内只剩下何洛书带来的那盏小灯的光芒。
师父眉头微挑,意思明确:这个也要灭吗?
很显然,在大猫这里,何洛书并没有离开这一选项。
何洛书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师父,你坐在那里不舒服吧,要不然……”我还是回去睡。
“这个?”明月流打断了他的话,他打了个响指,几缕星光从天上落下来,盘旋在他身侧,照亮他压着的……加宽还加了垫子的窗台??
这哪里是普通窗沿,这简直就是飘窗。
也是,普通修士一时兴起看星星才会有窗沿硌屁股的烦恼。
虽然还想再挣扎一下——即使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挣扎什么,在明月流“再不睡是要师父哄吗”的凝视下,何洛书识相地闭上了嘴,往被子里一缩,作势老实睡觉。
呼吸间全是逐渐熟悉的深林气息,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却不料,几乎前一秒明月流刚熄灭了灯光和星芒,只留下一道银河前的剪影,后一秒何洛书就随着到来的黑暗一起沉入了梦乡。
再醒来时,唤醒他的是照在脸上的日光。明月流已经不知去向,窗户依旧大开着,吹来清新的风。
何洛书坐起身,揉揉眼睛。刚从一场踏实的睡梦中醒来,他现在精神十足,看什么东西都闪闪发光,包括窗旁桌上的茶壶、木盒、书册、手串、瓷塑,压在底下的棋盘、画册……等下。
何洛书再揉揉眼睛。
那张桌子总共也就棋盘那么大,怎么挤得下那么多东西的?
他环顾一圈,不止是桌面上,房间内每一处可以放物品的角落都被零散的物品占满。这令他有些茫然,又有些猜测涌上心头。
等到何洛书下楼,他算是彻底验证了内心的猜测。
昨天被明月流解释为“还没收拾完”的软榻,今天非但没有收拾完,反而进一步变得更乱了。除了之前那些被他们两人拿出来的书,又多了几根长短不一的青绿色竹管。
“醒了?”正在摆弄竹管的明月流抬起头,与何洛书打了个招呼,“有点早,邢可可还没来,朝食也等她带过来。”
他给何洛书指了洗漱的地方,就又低头在储物芥子里翻找起来。
这一翻就翻到何洛书焕然一新地回来,在侦探板栗意有所指的观察视线下,便宜师父连眼皮都不颤一下,泰然自若地寻找,一直到从芥子里找到一小袋雪白柔韧的兽毛。
何洛书凑上去,趴在矮榻边,双手垫在脸下,歪头看明月流,一派无辜:“师父师父,你在干什么呀?”
“做笔。”明月流将那些毛在指间搓开,理成整齐的一排。
“那个,师父呀,”何洛书狗狗祟祟地往前挪了一点,“你、您是不是不大会、不大擅长整理东西呀?”
明月流垂眸看了他一眼:“没必要说‘您’,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还有,迟早会乱的东西,理它作甚?”
虽然师父口头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但实际上还是有些被戳到痛脚。
证据就是邢可可进门时气都没喘匀,更是有半边发丝从束发的发带里跑出来。
她将画卷收进随身的芥子,又拿出个大食盒,放在桌上,才抬手一拜:“明师叔好。”
“这是你可可师姐,”明月流回以颔首,然后在何洛书背后一拍,“这是我的亲传弟子,何洛书。”
“河图洛书,好名字。”邢可可微微一笑,她边整理发辫,边问,“明师叔让我早些来,有什么吩咐吗?”
明月流:“咳。”
罪魁祸首何洛书:“咳。”
邢可可:“?”
好在邢可可作为掌门亲传兼养女,情商极高,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她指头一勾,食盒盖子应声而开,浓郁的香气伴着热气从里面飘出来:“无妨,正好朝食刚出笼,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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