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珠知道沐风是来给她送擦洗的水,便关了窗子去开门。
沐风端着一个铜盆,一边进屋一边道:“大小姐,水盆是在外面新买的,我刷了好几次,应该干净,里面兑了热水,大小姐试试热不热,热我再兑些凉水。”
齐明珠将手伸进铜盆里,温度刚刚好,“这个温度可以。”
沐风真的是她见过最细心的的男子。
“我在门外,大小姐完事喊我。”沐风退了出去。
齐明珠在包袱里找出一条白色汗巾,先洗了脸,简单擦一遍,感觉清爽多了,重新换了一套衣裳。
再开门,曹掌柜也在门口。
“大小姐,事情都处理完了。”曹掌柜恭敬道。
“进来说。”
屋里闷热,齐明珠把窗户打开,扫了一眼柳树下,树下早已无人。
曹掌柜站在屋子中间道:“本来陶家的气势凌人,不依不饶,说什么都让咱们两家赔钱,结果是没想到遇到了硬茬,另一艘船下来一个年轻后生,只问了一句赔不赔,陶家的就不赔,那年轻后生也是一个练家子,三两下就把陶家的人都放倒了,陶家是硬的怕横的,倒是变脸快,马上赔了银钱,咱们得便利,也就得到了一笔赔偿。”
常出门经商的人,身边会带一些有武功的练家子,不足为奇,以那公子的容貌和气度,似乎也不太像一个商人,想来家里不仅行商,还希望能求得功名,是下了功夫培养的。
见曹行山要把银钱交上来,齐明珠阻止道:“钱就放曹掌柜哪里吧,船也得维修,剩下的银钱就打赏曹掌柜了。”
“谢谢大小姐。”
这些银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殿下能打赏给他,曹行山此时才把齐明珠真正当成主子来看待。
“折腾一天了,大家都饿了,下楼吃饭吧。”
齐明珠走到楼梯口,有乐器婉转低回的声音入耳,转下楼梯,竟然是窗口柳树下看到过的苦命女子。
女子坐在大堂一角,抱着一只琵琶,双手拨弄,女子本就芊瘦,外加琵琶音幽怨,倒是别有一种令人怜惜的意味。
是一个容貌不错的女子。
曹掌柜点着菜,她坐在那边听琵琶。
一曲终了,女子一手抱着琵琶,一手拿着一个铜托盘,越过两三桌的客人,径直走到他们这桌,走到她身旁。
沐风将女子拦开,女子没说什么,后退了两步,含着期望的眼神朝她看过来。
她大致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那个穿灰衣裳的中年男子,料想是姑娘独自出来卖唱。
“沐风,有铜板吗?”
“有。”沐风掏出几个铜板递给她。
“来,你过来。”齐明珠温和地对女子道。
女子怯怯地望了沐风一眼。
“过来吧,没事,他不拦你。”
齐明珠给了女子一个友善的眼神,女子才又朝她走近。
齐明珠将手里铜板扔在托盘里,偷偷塞了几块碎银到姑娘抱着琵琶的手,低声道:“留着讨不到银子的时候用,免得被打。”
女子惊愕地望过来,攥紧了手,“谢谢姑娘打赏。”
拜谢后又回到了之前弹琵琶的那一角。
齐明珠本想多给点银子,但是考虑多也不合适,她做人的准则是,不多不少才是好,太多了不能驾驭,可能失去得更多。
“吱嘎。”
拉椅子的声响。
齐明珠朝邻桌望去,意外邻桌的客人是下船时,与她有过一面的俊朗公子。
俊朗公子对上她,眼神似乎怔了一下,不是很明显,便已经如常坐下,未朝他们这桌多看一眼。
邻桌除了那公子,还有两个年轻人,岁数与那公子差不多少。
这时曹掌柜对其中一人笑着做了一个颔首礼,那人浓眉大眼,身量颇健壮,想到曹行山描述的横茬,应该是他没错,人看着就像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类型。
“客官,您点的菜,”店小二的声音忽然响起,“四软羹,烧鱼,汤羹,凉面,饭食。”
听着菜名,齐明珠的视线便回到了饭桌上的菜上,曹行山点的都是以北食为主,掺杂了南方的凉面,早食和午食都是在船上凑合的,此时,见到正经饭菜,一下子食欲激增,再无心左右闲看。
齐明珠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才发现曹行山和沐风都没有拿起筷子,几个眨眼间,她明白了原因。
“沐风,你去要一个干净的盘子,将每样菜给我单独夹出来,放到盘子里,以后都给我单盛出来就行,你和曹掌柜该吃吃。”
沐风会意,不一会取了一个干净的盘子回来,用公筷把每一样菜都夹了一些放到盘子里。
正吃着东西,忽见那弹琵琶的女子仍然一手抱着琵琶,一手端着铜托盘朝这边走过来,在邻桌停下。
她突然想知道,女子这次会得到多少打赏,取了一块甜瓜,一边慢慢吃,一边余光留意着。
“哗啦”铜盘发出沉重的声响,浓眉大眼的侍卫收回手,铜托盘里滚落几块碎银子。
正在感叹女子今日运气不错的时候,女子突然跪在了地上。
“公子大善,求求公子怜悯奴家,救奴家出火坑。”女子的声音如她所谈的琵琶声音一样,幽婉呜咽,让人可怜。
“奴家被狠心后母卖给戏班子,却不想戏班班主抽烟酗酒,稍有不顺就责打奴家。”
女子露出手臂上的伤,还有几块烫伤,“都是被烟杆打的,烟头烫的,求公子发发慈悲,奴家愿意为奴为婢,一辈子当牛做马来报答公子的恩情。”
如果齐明珠此前不是偷偷给了女子银子,而只是看到这一幕,会当成一个英雄救美的佳话,同样给赏银,怎么待遇不一样,女子只给她福了一个礼,都不算大礼,到了那公子这里,就变成为奴为婢,要报一辈子恩。
顿时有一种好心当成驴肝肺,银钱喂了狗的不适。
姑娘你真不是看上那公子的相样貌和钱财。
天启国有点类似宋朝,河道繁华,是主要的运输力,商人不再像从前,在士农工商身份排位上处在最末端,反而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