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廷修实在不想听那些让他不高兴的话,这张嘴是罪魁祸首,可他不知为何会用吻,只是不想听,还是药性没解完的原因。
药性已经不会让他如此前那么神智不清,就是神智不清的时候,他也没有吻唇,朱月的手一直推着他的胸膛,她越抗拒挣扎,他越不会放开,可能他天生反骨。
他傅廷修去吻一个人,怎能被嫌弃。
朱月的唇很软,与她倔强的性子很不同,他一点点试探,刚开始只凭本能,没多久就通了,即使知道如何能解药性,可他不想放开她的唇。
渐渐的推拒的手搂上他的脖颈,唇上的抵抗也消失,她微微张嘴,配合着他。
这让傅廷修心情大好,双手托住朱月的脸,将人提起来,这样的高度吻起来更舒服。
车帘遮挡,可他却觉得有温柔的月光照进来,栀子花的甜腻熏满整个车厢。
一整个满月映在海里,波光盈盈,秀丽妩媚。
海浪轻拍着沙滩,抚过来又退下去,孜孜不倦,永不止息。
齐明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瘫软在车厢里,任凭崔宣给她穿衣裳,她这次已经害羞不起来了,除了魂是她的,剩下的都不是她的,哪还有多余的精力考虑羞涩,彻底自暴自弃了。
傅廷修将中衣和锦帕卷到一起,看了一眼躺在马车上的人,放下了车帘,拍拍吃饱的马,将马车朝海边赶。
他也有一天给人当车夫的时候。
夜色寂静,柳条随着清风摇曳,林子里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车辙。
一轮满月,映在海平面上,喧闹的海边只有微微风声。
傅廷修掀开车帘,膻味浓郁,朱月蜷着腿,已经睡着,睡颜倒是很乖。
夏日的晚夜不是那么凉,他把帘子卷起,散散车厢里的味道,拿起角落卷起的中衣,朝海边走去。
海水温柔地打在礁石上,他蹲下清洗锦帕和中衣。
落红是要留存的吧,但是他们之间,傅廷修的手顿了一下,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他只娶,她只招赘。
一场春梦。
不知从哪飘过一片灰云,遮住了满月,沙滩上浅浅的车辙被海水冲没,一丝痕迹不留。
齐明珠正睡得香甜,却有个讨厌的人不停地推她,她翻身躲躲,还是躲不开,实在受不了,睁开睡得惺忪的双眼。
刚要暴怒,宕机的大脑瞬间反应过来,认出面前是崔宣,然后一些记忆复苏,要骂的话便被压了下去。
“醒了?”
“嗯。”
“到你家了。”
“哦,好。”
齐明珠刚挪动到马车口,肩膀突然被崔宣按住,“别动,低头。”
她听话地低下头,崔宣解了她头上松散的发带,手指温柔穿过她的发丝。
栀子花的清香就在面前,指腹下的发丝细软柔滑,傅廷修很有耐心地一点点将长发扎上去,没有一根发丝落下来。
做完这些后,他礼貌让开,站在马车边,不多看一丝一毫,又恢复了往日贵公子的疏离。
齐明珠抬头望去,是她在滨海湾买得宅子门口,忘了她无力气的事,刚跳下马车,脚一软,差点摔倒,幸亏崔宣手快,托了她一把,才没有摔倒。
待她站稳,托她的手已离开。
“谢谢你送我回来。”
“朱老板,客气了。”
崔宣并没有看她,回答得疏离又客气,仿佛刚刚那个帮着她梳头的人不是他。
她能感觉到崔宣在拉开距离,明明这样是最明智的做法,心里却还是免不了的失落。
她想之所以会有异样的心潮起伏,是因为两辈子,他是她唯一一个给了清白的人,她不是多喜欢他,但她也不是随便的人。
悠悠少女心,绕绕多绳结。
今夜满月,很快就会到晦月,时间从不停留,人生会遗忘很多事。
栀子的清香渐离渐远,只留一味回甘在口中。
傅廷修看着朱月缓慢的迈步,即使裙子遮盖,他也能看到她步子的不自然,想到刚刚托住她时,她不自觉蹙起的眉,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抱起她,她就不会痛,他还是生生止住了。
直到院门关起,再也望不到人,傅廷修才离开。
车轮滚滚,一切都被甩在身后。
望月欲落,朝阳将起,洗过的锦帕很快便不再潮湿。
*
“大小姐,您去哪了,急死个人,曹掌柜带人都出去寻您了,留我在宅子守着,怕万一您自个回来了,没想到您真自个回来了。”护卫焦急地一口气汇报完。
齐明珠知道她无缘无故消失不见,曹行山找不到她肯定会着急,“我没什么事,你去寻寻,让人都回来吧。”
护卫挠挠头,“大小姐,我走了,家里没人保护您,他们寻不到,自然会回来看一眼。”
齐明珠想想也是,“你去打洗澡水,送到我房间。”
她更想直接睡觉,可身上太黏腻。
洗澡的时候,才发现到处都是红痕,尤其腰上,都青紫了。
不会那么巧,她就怀孕了,她应该不是易孕体质。
这个时候,她才想到不知道会不会怀孕,她当时忘了考虑这个问题,崔宣虽然给她擦了,但是也只擦了外面,他又多次。
都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距离第一次时间更久,不知道吃药管不管用了,保险一点,明日早上还是偷偷去一趟医馆吧。
一辆马车在夜色中驶过来,见到驾车的人,言酌从台阶上站起,立马迎了上去。
“公子,你回来了,属下在山海会馆遍寻不到您,只好回来等了。”
傅廷修不想多说,敷衍道:“我临时有事。”
“就知道公子肯定是办重要的事去了。”言酌觉得公子应该不会责备他,牵了缰绳,要把马车送入马厩。
傅廷修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言酌,你等一下。”
他把洗干净的中衣从马车里拿出来。
言酌看着湿了的中衣,话没过大脑,“公子是做什么去了,怎么身上的衣裳都好好的,唯独中衣湿成这样,这是怎么办到的?”
话落,突然感觉脖子上凉嗖嗖的,他看向公子,又发现一个问题,走近两步,确认没有看错。
“公子,你嘴唇怎么破了,山海会馆的宴会你也没去吃啊,怎么把唇咬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女人咬的,公子身边有没有女人。”
言酌不知道他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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