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落幕，祝秋舒的分数比上次又提了二十分，远远地甩了一本分数线一大截。
虽然物理科的分数意料之中地没达到80分，但当了这么久的数学科代表，她的数学单科成绩终于如愿以偿地拿到了全班第一了。
135分，位列年级第七，大头照顺利被贴上了教学楼展厅的光荣榜。
在许多同学都被这场考试突然提升的难度而心态遭受重创时，祝秋舒已经慢慢实现了自己上学期末给自己定下的目标了。
一模过后，距离高考还剩的天数飞速往下掉，当黑板上显眼的粉笔字从365变成100时，禾中举办了一场不太隆重的百日誓师。
百日誓师前后几天，风禾市持续性降下雷暴雨，原本打算举行的室外活动无法展开，出于对师生的身体健康考虑，流程便精简得只剩下宣誓的环节。
这一次上台宣讲誓词的学生代表让人意外地不是蒋云深，也不是林知覃，而是一个很面生的文科班女生。
祝秋舒甚至没在学校的光荣榜上见过她的面孔，只知道她是从年级一百名开外忽然冲刺进年级前十的黑马。
全校师生到底避免不了站在操场上被淋得浑身湿透，但在台上女生嘹亮嗓音的带领下，当誓词从口中喊出时，全场的热血瞬间沸腾了起来，气势竟丝毫不输因学校违规补课而集体高声反抗的那一刻。
“以青春之名，扬梦想与奋斗之帆。”
不知道誓词部分由哪位同学负责编写，文采斐然，朗朗上口。
“寒窗十载，笔耕不辍，所学皆为今日。”
汗水伴着雨水淌落，不绝的声响荡到校园每处角落又弹回来，惹得教学楼里正在上课的的学弟学妹们频频从窗内冒头。
“高考六月，试我锋芒！”
字字句句宛如七彩画笔，在少年们的心底绘出了未来的盛大蓝图。
“宣誓人——”
一排飞鸟划过上空，雨过天晴的头顶现出彩虹。
躲躲藏藏的阳光终于舍得露出脸，把不太灼热的暖光均匀地摇落在每个人的身上。
*
高三最后一个学期，除了大型的模拟考，学校还会在每天下午放学后自行组织各科测试，一共六个科目。除开周日，一周六天，一天考一科。
晚上吃饭和休息的时间被占用，祝秋舒为了提高学习效率，干脆直接留在学校食堂吃晚饭，饭后返回教室继续学习。
蒋云深也陪着她留下来，傍晚放学之后一起下楼用餐，吃完再跟着她回教室写作业。
祝秋舒怕被老师抓现行，有意和他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无奈蒋云深像一块牛皮糖似的，没人的时候求着她要牵手，有人的时候便偷偷在桌底下拉她衣摆扯她袖口，或在没人注意到时将她的长头发缠在指尖玩，甩也甩不掉。
只有在夜修开始前期，教室同学渐渐多了起来，才不情愿地被祝秋舒赶鸭子似地赶回一班教室。
由于暑假多比去年多放了一个月假，高三年级的复习进度也比去年落下一截，因此在二模过后，学校直接宣布取消三模统考。
二模就成为了祝秋舒在高中生涯经历的最后一场统考，也是她高中生涯发挥得最好的一次考试。
她的总分排名挤进了物化地组合里的前十，甚至超过了她理想大学里的王牌专业8分整整。
曾经于她而言只是奢求的分数，与只想留在十八线小城市的一所普通大学继续过普通生活的那个普通想法，一个离得近了，一个离得远了。
二模落幕，离高考只剩下一个半月的时间。为了调整学生的心态，老师布置的书面作业逐渐减少，试卷的难度也随着高考的将近越来越低。
在全心全意应对第三轮复习的同时，祝秋舒也抽空给蒋云深过了个生日。
四月初的气温回升，但雨季还没走，从初春到暮春，地面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水洼。
蒋云深十八岁生日这天，放学铃一打响祝秋舒就利索地交了试卷，揣起钱包冲出教室时发现蒋云深早就在走廊等着她了。
“今晚想去哪吃？”祝秋舒小碎步挪到他身边，昂起头，把钱包举到他眼前晃了晃，“我请客。”
蒋云深的下巴朝外面一抬：
“下着雨呢，能去哪儿？”
“我开电动呀，上周刚买了双人款的雨衣，还没用过呢。”
三分钟后，蒋云深就跨上了祝秋舒的电动车。
厚重的雨衣罩在身上，模糊了祝秋舒说话声，她抬高了音量：“抱紧我啦。”
说着，一双结实有力的长臂就圈住了祝秋舒的腰，紧接着温暖的胸膛就贴了过来：
“嗯，我会抱紧你的。”
之前不觉得，祝秋舒现在才发现两人这个姿势实在太亲密了，她小脸微红，怎么想都觉得蒋云深这一句话有两个意思。
她开着电动车沿街晃了一圈，最终在肯德基门口停下来。
“今天是星期四诶。”
蒋云深的双手依然紧紧揽着祝秋舒，脑袋低低垂下，下巴乖巧地抵着祝秋舒的颈侧。
“嗯。”他懒洋洋地应声，“那今晚吃汉堡吧，”
温热的鼻息扑在敏感的肌肤上，祝秋舒缩了缩脖子，哎呀一声：“你贴那么近干嘛？”
蒋云深无辜道：“是你让我抱紧你的。”
祝秋舒：……
她一时间竟找不出话来反驳。
*
这次的生日没有蛋糕，祝秋舒就用汉堡代替蛋糕，薯条代替蜡烛。
她撕开一包番茄酱，在汉堡胚上挤上歪歪扭扭的数字18，而后戴上手套把一根粘着番茄酱的薯条插在上面：
“你想要什么礼物？最近学昏头了没准备，毕业以后补给你。”
蒋云深刚从取餐台端来两杯可乐，回答得毫不犹豫：“想要你。”
祝秋舒的眉头皱起：“你正经点。”
他咳了声，重新组织语言：“想要一位姓祝，名秋舒的十八岁美少女。”
祝秋舒本想装出一副不想理会他的燕子，可嘴角的渐渐浮出的笑意却出卖了她。
蒋云深分别晃了晃桌上两杯可乐，接着掀开盖子，抬眸凝视她：
“你没有备注饮料不加冰？”
她正欣赏着自己手里的杰作：“你又不是不知道，可乐不加冰很难喝的。”
蒋云深幽幽地瞥她一眼：
“女孩子喝太多冷，对身体不好。”
祝秋舒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评价：
“你都没我大呢，怎么观念比我爸妈还旧？”
蒋云深支着头没应，目光落到她从袖口里露出的那段牛奶色的纤细手腕上。
镶嵌着紫水晶的月牙吊坠随着小臂动作的起伏摇摇晃晃，闪闪发亮。
他为了给她精挑细选成人礼而满商场乱晃的那个夜晚，踏进某品牌专柜的第一眼就被这条银手链吸引。祝秋舒每次望向他的眼眸，都与那颗闪耀的水晶一样清澈灵动。
晚饭的时间有限，祝秋舒速战速决地把稍显潦草的汉堡端给蒋云深，小声地哼唱完一段生日快乐歌之后，就让蒋云深许下三个生日愿望。
“我的愿望是，毕业以后祝秋舒能做我女朋友。”
祝秋舒每次都会被他过于直白的表达震惊到，而后喉咙照常卡带：
“你……你不知道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蒋云深睁开眼瞄她：
“这个愿望不一样，要说出来才灵。”
“好吧，还有呢？”
“希望猪球能考上理想的大学。这一年她辛苦了。”
“干嘛都许和我有关的愿啊？你自己的没有吗？”
“那真没有，我想要的几乎都做到了。”
“……”
*
雨季一过，六月的暑意就抓着五月的湿润润的尾巴紧紧凑过来了。
高中生涯的最后冲刺阶段，为了稳住学生的心态，学校取消了所有课后测试和晚自习，让全体高三生都能有喘口气得机会。
五点十分准时放学，天边挂着祝秋舒好久不见的晚霞，她轻快地伸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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