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两人第一次算得上顺其自然。
大三的那一年,两人出去谈了一笔很大的生意。
合同签下来后,白应怜心情不错,池夏做了顿饭庆祝,两人都喝了酒。
其实两人酒量都不错,白应怜反而略胜一筹,池夏喝多后酒开始飘飘乎,白应怜到是清醒。
池夏飘了就开始说胡话,抱着白应怜的胳膊撒娇:“老婆,你今天在谈合同的时候太帅了,我在一旁看着,心跳的砰砰的,跟高中的时候似的。”
白应怜:“你高中的时候心动过?”
他说:“当然!第一次见你,你打完架看我那一眼,冷漠又帅气,我心动了一整晚。”
那天晚上洗完澡出来,他躺在床上已经快睡着了,她躺倒旁边,他翻身把她捞进怀里,意识模糊的说:“老婆,晚安。”
白应怜一开始没讲话。
半晌,她开口,“池夏。”
“嗯?”
“你今天心动了吗?”
没等池夏反应过来,她已经翻过身来,垂眸看他。
池夏看见她眸中闪过以前不曾有的东西,心跳一下就快了,困也不犯了。
“现在很心动。”他说。
白应怜低下头,在他鼻尖亲了一下。
池夏整个人都醒了。
......
那天晚上的事,第二天早上池夏回想起来,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她比他冷静多了,每一步都清清楚楚,他倒是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事后她躺在他怀里,池夏抱着她,半天没说话。
白应怜察觉到异常后,问他:“怎么了?”
池夏难得委屈,“老婆,你不会嫌弃我吧?”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白应怜叹了口气,“第一次都这样。”
听见白应怜叹气,池夏心如死灰,“那你还愿意娶我吗?”
白应怜闭眼假寐,还是第一次听到男人用娶这个词。
池夏见她不讲话,开始疯狂输出,“白应怜,我可是个纯情男大,你不可以做负心汉,要对我负责,我第一次都给你了,你必须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我要做唯一的正室!”
白应怜抬手手动给他闭嘴,“池夏,少看点没用的宫斗剧。”
后来他问过她第一次是什么感觉。
白应怜:“疼。”
池夏:“啊?那你怎么不早说?”
白应怜:“说完你会停吗?”
池夏想了想,老实回答,“不会。”
白应怜踢了他一脚。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但疼完之后还挺好的。”
池夏像只狗一样凑过来,“好什么?”
白应怜推开他:“不告诉你。”
11.
有次白应怜问池夏。
“池夏,你以前想过自己会过这种日子吗?”
池夏正在厨房做饭,闻言回头看她,“什么日子?”
白应怜:“就....这样,做饭,等人回家,抱着人睡觉。”
池夏想了想,笑笑,“没有,我以前觉得我这种人,能活到三十岁就不错了,哪有想过这些。”
听了他的话,白应怜久久没有回答。
池夏走过来,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
“但是我遇见你了”他说:“所以我就想,想跟你过一辈子,过到老,过到死,过到下辈子还能遇着。”
白应怜看着他,察觉到自己的心跳。
她开口:“池夏。”
“嗯?”
“你做的饭煳了。”
池夏回头一看,锅里的菜真的糊了。
他手忙脚乱的跑去关火,白应怜没忍住笑出声。
那天晚上吃完饭,白应怜坐在沙发上看书,他从后面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池夏老老实实抱着,也不说话,跟她一起看书。
过了会儿,白应怜忽然开口叫他,“池夏。”
“啊?”
“我也是。”
池夏愣了愣,“什么也是?”
白应怜:“以前我也没想过,但遇到你以后,我也想,想跟你过一辈子,过到老,过到死。”
池夏抱着她的手收紧了些,他没有回答,白应怜却感觉到有东西滴落在她肩膀上。
白应怜回过头,伸手抚上他的脸颊。
池夏红着眼蹭她的掌心。
12.
从前白应怜从来没想过要个孩子这个问题
她的前半生只有一个目标:活下去。
活下去,长大,离开那个家。至于以后要不要结婚、要不要生孩子,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跟她没关系。
后来遇到池夏,结婚成了“可以想”的事情。
但孩子?
她还是没想过。
有一次池夏提了一嘴,“以后咱们要是有个小孩”,她当时正在喝水,差点呛着。
“什么小孩?”
池夏看她反应那么大,笑了笑,“就小孩啊,小小只的,跑来跑去喊爸爸妈妈。”
白应怜缄默良久。
“我没想过。”
池夏视线落在她身上,眼神软了下来,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白应怜不是不喜欢小孩,只是由于恐惧,让她不敢。
她怕自己变成她妈那样。
她不知道一个“正常的妈妈”应该是什么样。
她只知道赵引娣是什么样。
她怕自己哪天也会失控,也会抄起东西朝自己的孩子砸过去,也会在打完之后抱着孩子哭说“妈不是故意的”。
这些池夏都明白,所以他也不提,想着慢慢来,如果白应怜想要孩子,那他们就生,如果不想,就他俩过他们的,也不错。
转折点在她刚回到临市没多久,那会儿她一边忙着查手里的事,还要兼顾律所分配的任务。
那天她去一个社区做法律援助,有个女人带着孩子来咨询。那女人被家暴,想离婚,但没工作没存款,怕孩子判给对方。
她一边说一边哭,她儿子在旁边,五六岁的样子,安安静静地坐着,不似其他孩子那般吵闹。
白应怜跟他说话,他小声说:“妈妈哭了,我要陪着妈妈。”
咨询结束之后,那女人去办手续,小孩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
白应怜办完事出来,看见他还在那儿,坐得端端正正的,手里攥着妈妈留给他的半块饼干。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小孩抬头看她,眼神亮亮的,像两颗小星星。
她忽然想起池夏的眼睛,也是这样。
小孩忽然把手里的饼干递过来,说:“姐姐,你吃吗?我妈妈给我的。”
白应怜:“我不吃,你吃。”
小孩:“可是你看起来很累。”
白应怜久久没开口。
那天晚上回家,池夏发现她有点不对劲,问她怎么了。
白应怜:“池夏,你说,如果有一个小孩,会把自己唯一的饼干分给别人,是因为什么?”
池夏想了想,说:“大概是因为大人教得好吧。”
白应怜想了很久,她淡淡开口,“那如果我有一个小孩,我应该能教好。”
池夏晃神片刻,眼睛瞬间亮起来。
“你是说……”
她看他一眼,面无表情,“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
他扑过来抱住她,乐呵呵的。
她任他抱着,嘴角也跟着上扬。
12.
怀上的时候白应怜二十六。
是白应怜自己发现的。
那天早上起来莫名其妙想吐,她站在洗手台前愣了半天,然后出去对池夏说,“你开车,去医院。”
池夏吓了一跳,眉头拧成川字,“怎么了?哪不舒服?”
白应怜:“没不舒服。可能是怀了。”
池夏张着嘴,手里的锅铲掉在地上。
去医院的路上,他一直絮絮叨叨,“你怎么知道是怀了?你有什么感觉?你难受不难受?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开窗?要不要……”
“闭嘴。”
池夏瞬间噤声。
等检查结果出来,确实是怀了。
池夏拿着那张单子,看了半天,忽然蹲在地上哭。
她垂眸看他,问他,“你哭什么?”
他抬起头,满脸眼泪,“老婆,我高兴。”
白应怜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怎么这么没出息,但她蹲下来,伸手将他抱住。
“行了,起来吧。”她说,“丢人。”
他抱着她不撒手,“再让我蹲会儿,腿软。”
13.
白应怜怀孕的时候,池夏把她当祖宗供着。
早上起来,早餐已经做好摆在桌上,旁边放着一张纸条,“老婆,粥在锅里,鸡蛋剥好了,水果切好了,牛奶温好了。我去店里了,有事打电话。——你的亲亲老公”
她看着那张纸条,唇角带笑的吃完。
中午池夏准时打电话过来,“喂喂喂,老婆,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你做的便当。”
“好吃吗?”
“还行。”
“那我明天再做。”
晚上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凑过来听肚子,那时候才三个月,什么都没有,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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