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是替祖宗打的。裴家几百年的名声,被你丢尽了。”老太君甩了甩发麻的手掌,脸上的愤怒奇异般的消退下去,“从今天起,你不用喊我大嫂了,我们裴家没你这个亲戚。”
老太君转过身走到供桌前,拿起软布继续擦牌位。她的手在抖,声音却异常平静,“陈嬷嬷,你现在就请族老过府,做个见证。裴家的族谱上不能有这个混账的名字。”
裴世昌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太君的背影,自己要被逐出族谱了?大哥过世后,大嫂对自己一向宽容,今天怎么会……
“大嫂,弟弟我错了!姜娘子只是个奶娘,不至于这么严惩我吧?”裴世昌哭丧着脸朝着老太君爬过去,“弟弟以后不做这个生意了,我来祠堂一定沐浴得干干净净。要是大哥在天有灵,想必也不忍心看……”
他的鬼哭狼嚎回荡在安静的祠堂里,老太君擦拭牌位的手越来越慢,胸膛却起伏的越来越快。
“大伯。”裴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仅仅两个字就把裴世昌的声音压下去了。裴世昌后怕的回过头,裴隙的手指已经点在他身上了。
裴世昌整个人僵在那儿,嘴张着手举着,眼泪还挂在脸上,可他就是动不了。
裴隙收回手后嫌弃的掏出手帕擦了擦,“我家老太君年纪大了,经不起大伯你这么闹。也不劳陈嬷嬷和族老跑一趟了,小辈我亲自送您去族老跟前!”
老太君本就打算眼不见心不烦,立刻摆了摆手,“去吧,后头的事你看着处理,报官也好,流放也罢,不用与我说道了……”
裴隙应了一声,拎起裴世昌的后领往外拖。裴世昌像个无助的小鸡,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太君的影子越来越小,眼底的绝望却越来越深。
事毕了,姜芸娘惦记着欢欢,当即就想回院子,才堪堪走两步,老太君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好孩子,因为这个孽障你受苦了。”
她的声音满是疲惫,姜芸娘忽然有些心疼这个操持里外的老人,当即折返回来站在门槛外头。
老太君没有回头,反而拿起了三根香,“进来说话吧,老身年纪大了,耳力比不得老大他们。”
姜芸娘犹豫的看了一眼擦的发亮的祠堂门槛,“老太君,祠堂是家族重地,不是谁都能进的。奴婢在外头候着就是了。”
好歹也进府那么久了,哪怕姜芸娘并不负责老太君院里的洒扫,却也听见了不少不成文的规矩。
比如府里的祠堂不能进,这些年就连打扫都是老太君或者府上的少爷们亲自来。就连陈嬷嬷这样亲近的红人都不能进,姜芸娘一个奶娘自然更不该进。
老太君的手顿了一下,回过头看向姜芸娘:老大的衣裳还披在她身上,风一吹就能轻易的瞧见藏在外披里瘦削的身形和破烂的裙摆。
老太君眼神复杂,从前她最喜欢的就是姜芸娘的分寸,可风水轮流转后,这分寸反倒成了最棘手的存在。
老太君忽的想起来了裴世昌刚才不要脸的模样,当即照葫芦画瓢,“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一个孤家寡……”
话还没说完,姜芸娘认命般走了进来,站定在她身侧。老太君对姜芸娘是知遇之恩的,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老太君的夫君走的早,膝下子嗣虽多,但真正陪伴最多的是陈嬷嬷这个陪嫁丫鬟。
大爷裴隙性子冷,常年忙碌军中事务,这些年住军营的时间都比回府多;二爷裴衍倒是个性子温和的,但哪年不往外求学访友?而且一走少说也要个大半年。至于三爷、四爷,姜芸娘来了以后更是见都没见过。
老太君手里的三炷香在烛火上点燃了,青烟袅袅地升起来,绕着那些牌位盘旋。
“姜氏,老身能不能问问,你之前为什么拒绝宋公子?”
说话间,老太君正把香**香炉里,仿佛只是随口问起。
姜芸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摸不准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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