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姜芸娘拖长了调子,“那正好,周先生来得巧,我正有几处账目看不明白,想请先生指点指点。”
她说着,手指点在杂项损耗三个字上,“这损耗具体损耗的是什么?是库房里的东西发霉了?还是运输途中打碎了什么?怎么每个月都这么巧,正好十两?连一文钱的出入都没有?”
周润走到软榻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双手背身,傲慢看着姜芸娘:“库房里的粮食要发霉,药材要受潮,布匹要虫蛀,下人们领东西有时候对不上数……府里几百口人,柴米油盐酱醋茶,哪一样没有损耗?姜娘子没管过家,不知道这些也正常。”
姜芸娘淡定的往前翻了翻,指着前两年那些密密麻麻的账目,“是么?可我看你爹管过的老账不是这样呢?怎么偏偏你接手之后,损耗就固定下来了?要不我找陈嬷嬷来帮着看看?”
周润满脸不悦的往前走了半步,咄咄逼人:“你一个奶娘,有什么资格查裴府的账?这是裴家的家事,与你何干?你管好你那点月银就行了,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她不慌不忙地把欢欢往软榻里面挪了挪,确保小丫头够不着桌上的账本,“库房那边入库出库的单子,我让人比对过了,实际损耗从来没有超过五两的!”
她抬起眼,目光犀利,“多出来的那五两,去哪儿了?”这话自然是唬人的,姜芸娘才来哪里有时间去比对,五两只不过是比着老账心算估计的。
周润的嘴角彻底塌了下去,姜芸娘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每个月五两银子,全进了你周润的腰包。这才升任账房多久就敢这么贪?谁知道你之前做帮办的事又昧下多少?一百?两百?”
账本合上,啪的一声拍在桌上,仿佛一记耳光。周润一脸恼羞成怒,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好不容易熬升账房,这才吃了几个月的油水,轮得到她来指手画脚?
“姜芸娘!你以为你是谁?识相的,把账本放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的事少掺和。我权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你要是不识相……”
周润猛地抬起了手,手背上青筋暴起朝姜芸娘挥了过去……
之前在周润手里吃过一次亏,姜芸娘就长记性了,论气力她比不过大男人,但巧劲就不一定了。她侧身一闪,右手捏住了周润手腕的脉门,狠狠往下压。
周润果然嘶了一声,整条右臂有些发麻。不等他反应,姜芸娘已经抬腿直奔命根子而去。
周润吓得本能地往后一缩,护着要害部位踉踉跄跄地躲开了那一脚。他退了两步,眼睛里却腾起暴怒:一个妇道人家,居然敢对他动手?
周润阴狠的目光落在软榻上:欢欢抱着布老虎,眨巴着大眼睛。奈何不了大的,还打不了小的吗?他猛地抄起旁边多宝格上摆着的一个青瓷花瓶,对准了软榻上的欢欢!
“你疯了!”姜芸娘张开双臂把欢欢护在身下,用自己的后背对着那只即将砸下来的花瓶。下一秒,瓷器碎裂,但紧跟着的是周润的一声惨叫。
姜芸娘猛地回头:周润捂着脑袋蹲在地上,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落在周身的花瓶碎片上。而那人正站在门口,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手指。
“裴隙……”姜芸娘呢喃着他的名字,目露心疼。裴隙一步一步走进来,每走一步,周润就缩一下。
裴隙在姜芸娘身前站定,冷冷看着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周润,“她是我未过门的妻。谁敢不敬,就是与本世子为敌。”
周润连捂都不敢捂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在碎瓷片上,“世子爷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不知道姜娘子是未来世子妃!”
裴隙一脸不为所动,周润只得膝行着往姜芸娘的方向挪了两步:“世子妃饶命!小的也是一时糊涂!小的上有老父要养,下无兄弟帮衬,若是被赶出去,一家老小就活不成了!”
姜芸娘皱了皱眉,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今天敢砸花瓶,明天保不齐就敢拿刀,谁敢保证裴隙每次都在?
裴隙显然也没打算给周润第二次机会:“账房再招便是。看不顺眼的,没必要留在跟前惹得心烦。”他偏头看了追风一眼。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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