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京城宋家。
有了上一次被楚平笙抓了个正着的教训,宋青镶这会学乖了。他不在外头留任何把柄,直接将人约在了自家府邸的花厅里。
花厅四面是雕花槅扇,此刻尽数合拢,外头还特意留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心腹护卫守着。厅内一桌酒菜摆得齐整,对面坐着三个人:御史台的侍御史王彰、李惟简、赵启年,都是他花了功夫精心筛选出来的合作伙伴。
王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眯着眼咂摸片刻:“宋公子,这酒怕不是寻常货色。二十年?还是二十五年?”
宋青镶笑了一下,亲自执壶为他续上:“王大人好眼力。确实是二十年的女儿红,我爹以前总想要一个闺女,更是煞有介事的埋了女儿红在院子里。当年一共埋了十坛,你手里的就是最后一坛了。”
王彰有些受宠若惊,但肚子里的馋虫已经被勾起来了,干脆敞开了肚子喝。同行的李惟简倒是个谨慎人,眼看指望不上王彰,当即挑了挑眉,半开玩笑半试探道,“宋公子今儿请我们几个喝酒,怕不只是喝酒这么简单吧?”
宋青镶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神情落寞。一旁的烛光照在他脸上,微红的眼睛和下巴上冒出来的青色胡茬全都无所遁形。
“几位大人在御史台根基深厚,必然耳目灵通。我听说最近裴家在城外圈了不少地,强买强卖,闹出了几桩官司。几位大人可有耳闻?”
王彰的酒嗝卡在嗓子里,李惟简端酒杯的动作也停了一瞬,只有赵启年还在不紧不慢地夹菜,一脸的充耳未闻。
山羊胡子在王彰手指间滑来滑去,他压低声音道:“宋公子说的这事,下官倒是听说过一些。只是裴家势大,没有苦主敢告,下官也不好主动去查。御史台查案子,总要有人递状子才行。”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宋青镶心里冷笑:什么叫不好主动去查?御史台风闻奏事,本就是职责所在,不过是在等好处罢了。
他没有点破,反而顺着话头往下引,“没有苦主,就找苦主。裴家那么大的家业,得罪的人还能少了?圈地强买,逼得人家破人亡的,没有十家也有八家。几位大人只要肯查,还怕找不到人?”
李惟简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倾:“宋公子,下官斗胆问一句,您跟裴家……可是有什么过节?”
李惟简要的不是是非判断,而是宋青镶的动机深浅。动机越深,日后翻脸的可能性越小;动机越浅,这买卖就越不稳。
宋青镶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问,他手里的酒杯猛地砸在桌上。砰的一声,酒液在杯里剧烈晃荡溅在了桌面上:“过节谈不上,只是咽不下一口气!”
在座的三个御史都是官场老手,自然听得懂这弦外之音。具体的仇恨可以化解,可以收买,但一口气咽不下去,那就是过不去的坎。
出气这种事,向来是没有终点,更没有上限的,妥妥的肥差!王彰喝美了,贪心上脑,登时拍着胸脯保证。
“宋公子放心,我们御史台的人最看不惯仗势欺人。裴家的事下官会留意的,只是这报酬方面……”
宋青镶举起酒杯,露出了今天最真诚的笑意:“好说好说,宋某先多谢几位大人深明大义……”四只酒杯碰在一起,清脆一响。
……
另一边,皇后瞧了瞧姜芸娘的神色,从容的走回凤榻,甩袖落座:“不必单独说,行得端坐得正,没有见不得人的隐疾,世子妃有话直说便是。”
妃子们看似端茶的端茶,实则耳朵都竖着,姜芸娘斟酌了一下措辞,“皇后娘娘,您身子底子虚,进补太过了。”
几个妃子面露诧异,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皇后也在进补?她们自己也会服用各种补汤补丸,希望在为数不多的侍寝机会里怀上龙嗣,或者至少让自己看起来气色好一些。
可皇后娘娘……皇帝每月月中都固定宿在皇后宫里,这是规矩,她还需要进补延嗣?
皇后倒是头一次听见这个说法,只觉得新奇:“果然宫里的太医太滑头,本宫倒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你展开说说?”
“敢问娘娘最近的月事可还规律?来得早的色淡,来得晚的不走?”得到了刘嬷嬷的点头,姜芸娘才继续道,“补药是好东西,可也要看人。补药用多了堵在身体里,反而虚上加虚。”
皇后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手边的茶盏,那是太医院特意给开的补茶。虽说膝下已有子嗣,但深宫里的日子难挨,皇后一直有心想再要个孩子。
因此对医嘱都是按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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