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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40章

小说:

县君她为天命轻描一笔

作者:

青铃弥衣

分类:

古典言情

秦欢晏神色晦暗,阅人无数的她此刻竟也看不清商闻缨真正的想法。

“本宫答应你。”沉默片刻后,她终于开口。

“公主果真有先见之明,令臣女钦佩,既然如此,殿下便直说想查的事吧。”商闻缨知道自己赌对了,从容笑道。

许澄胥十分合时宜的在一旁附和:“殿下所言,在下洗耳恭听。”

“本宫听说皇爷爷在世时,属意的储君本是本宫的九皇叔,天师说他生来便是帝命,只可惜皇爷爷走得突然,就连遗诏都没留下,最后皇位才落到了身为嫡长子的父皇身上。”

商闻缨蹙眉道:“若无遗诏,理应立嫡立长,不知殿下对此有何困惑?”

“九皇叔被派往封地后便再无音讯,本宫曾秘密派人去看望他,可都无回信,只说体弱谁都不见,可本宫记得他身体康健,还喜欢四处游玩,怎么会突然就变了个人?”

“所以殿下是怀疑陈王被陛下幽禁了,是吗?”许澄胥摇着折扇,一语道破。

“阁主还是和一如既往的聪明,和你的东家如出一辙。”秦欢晏的语气里夹杂了几分说笑的意味,试图让凝滞的气氛缓和一些。

许澄胥郑重其事地承诺:“我会派人去陈王的封地探查实情,若有消息必会传信给公主,还请公主放心。”

“本宫答应县君的事自然也会办到,县君回府静候佳音便可,还希望县君不要忘记今日之言,亦莫要辜负他人真心。”

“殿下所言极是,臣女谨记于心。”商闻缨面带笑意,不曾露出丝毫破绽。

“本宫还有要事,就先回去了。”

秦欢晏转身离去,她的步态端庄,身为公主,她似乎从未松懈过。

“东家,你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许澄胥确认只剩下二人,开口问道。

“我怀疑长公主就是百花杀幕后之人,且陛下知道此事,但现在没有任何可以指认长公主的证据,百花杀害的忠臣不少,如今还牵扯到我阿母,我不能看着他们如此猖獗。”

“嘶,”许澄胥倒吸一口凉气,那夜在舒尔客栈,他也猜测百花杀的领头者身份不凡,却没猜到长公主身上,“若真是长公主,这事恐怕不好查,皇室之人互相荫庇,密不透风。”

“谁说的?方才的昭德公主不就是一个突破口,她既想查陈王的下落,此事想必绕不开陛下和长公主,你也可借她的手多探得一些皇室秘辛。”商闻缨绕到屏风后,看向桌上的围棋残局,执黑子落下,镇定自若道。

“东家的手段可真是……了不得。”许澄胥在心底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知道东家是利益至上的人,也庆幸自己不是站在东家的对立面。

“还有一事,我如今收回了张记打铁铺,还需要更多的兵器,邬照飞虽然现在认可了我,难保之后会不会权衡后抛下我,比起言语的同盟,我需要更多的能让他看见的价值,让我们成为真正的同盟。”

“可是我觉得邬凌对东家情谊深厚,就算老将军反对,东家也能凭婚事摆脱献祭吧。”许澄胥拄着下巴若有所思,已经开始琢磨自己的话本下一话要写什么了。

“喜不喜欢只是一时的,阿母便是最好的例子,多一个盟友没有坏处。”商闻缨叹了口气,诸多的前车之鉴摆在眼前,她似乎很难把所有胜算都押在人心上。

“东家说的对,想的也周到,不过若是有朝一日我能和心上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就算是一无所有,我想我也甘愿。”

眼看许澄胥沉浸在自己幻想的世界无法自拔,商闻缨扶额,她选中的阁主能力方方面面都不弱,只是断不了情根,也不知日后会撞上哪道南墙才肯回头。

“对了,你还有没有治疗伤疤好用的药,再给我来些。”商闻缨冷不丁道。

许澄胥一脸不解:“东家你受伤了吗?哪里伤着了?是谁伤了东家?”

商闻缨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哭笑不得,轻咳一声道:“不是我,是邬凌,之前我看他身上有伤疤,今日约莫又被家法伺候了,毕竟现在也算是我的救命稻草,我总得抚慰一下吧。”

许澄胥心下了然,一副“我懂了”的表情,他就知道东家这人到底是嘴硬心软,嘴上说着不在乎,心里还是挂念的,不然当初也不会救济他。

“等着,我这就取。”

等商闻缨揣上药瓶,走出澄明阁之时,她总觉得身后有眼睛在盯着她,这种节骨眼上,除了百花杀的人还能有谁?

只是这人的目标似乎和上次要暗杀她的不一样,并没有要现身刺杀的意思,只是想观察她的行踪。

敌不动我不动,商闻缨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走回府邸,又一个转弯直奔将军府。

果然那暗处之人见她进了将军府便不打算继续跟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也随之消失。

既然暂时与邬照飞说开了,她也不用藏着掖着,邬凌正跪在院子里,仍未起身。

商闻缨赶忙上前扶他,摸见他背后汗涔涔一片,心下微微一抽:“子持,你快起来。”

“燕燕放心,我一定会娶你,一定会……”话还没说完,邬凌就晕倒在了商闻缨怀里。

那一瞬,商闻缨竟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慌乱,自己这是怎么了?

是担心救命稻草死去,计划化为一盘散沙,还是真的害怕——永远失去眼前人。

将军府的仆从帮着商闻缨将邬凌扶进屋里,忐忑告知商闻缨老将军尚未回府。

他们此刻并不知道邬照飞已与商闻缨达成共识,只知道少将军是为了商闻缨与老将军闹别扭才挨的罚,因此不敢多言,生怕牵连了自己。

“你们不必一个个胆寒的模样,老将军要是罚,就说是我逼迫你们的。”商闻缨挥挥手,示意他们先下去。

等她松开捂在邬凌背后的手之时,才发现那并不只是汗,还混着血,只因邬凌穿的玄色衣袍,血迹不甚明显,才将其与汗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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