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警局的日光灯和戈登后脑同样嗡嗡作响。他揉了揉太阳穴,撑着伞推开通往天台的门。
蝙蝠灯的光芒亮起,穿透雨幕,站在灯旁的却是两个陌生的身影。
她们都戴着兜帽,像是从哪个漫展上跑出来的奇幻中世纪爱好者,尽管哥谭这样的人其实不在少数,但这两位女子周身笼罩着神秘的气息,雨水落下,却丝毫没有打湿那看似普通的斗篷。
“幸会,戈登局长。”其中一人轻声说。“我是梅琳娜,这位是防火女。我们代替蝙蝠侠前来提供帮助。”
“今晚将会有信仰邪神之人危害哥谭市,我们为此而来。”
她说话时,兜帽微微颤动,隐约露出棕色的卷发,而“防火女”的金色发辫自然垂下,却隐隐萦绕着火光,仔细看甚至在缓慢流动。
“蝙蝠侠在计划什么?”
梅琳娜只是抱歉地轻轻摇头:“我们无法代替他告知您实情。”
戈登苦笑一声,对蝙蝠侠的保密主义习以为常:“哥谭警局能提供什么帮助?”
“不要轻易派出警员,立誓保护这座城市的人们不应当被轻易消耗。”防火女说。“当发现疑似邪教徒的存在时,请先告知我们。”
黑色的斗篷旁,闪过一抹隐约的火光。
那是一把冒火的巨剑。
————
“夜翼和罗宾已就位……没有接通。”夜翼摇了摇头。
尽管蝙蝠侠和灰烬反复试验,却始终没能实现不同梦境之间的通讯联络。最后像是放弃一般,灰烬赠送给他们所有人一根干枯的尸蜡化手指,称为“褪色者老指”。
据说只要用手指在篝火旁边写字,就能向其他梦境送出信息。
但这唯一的联络方式无法自由写下文字,只能从预设的句式模版中选择,再从词库中选择词语填入。
好在词库并不小,勉强能够传达大致的意思。
夜翼握着那根手指,在初始篝火前刻下文字。
【夜晚,前,敬请见证。】
文字在篝火旁散发着难以忽视的光芒。夜翼把褪色者老指收回道具栏前,突然若有所思地说:“不如我们再写点有趣的东西?”
罗宾抿着嘴唇,面无表情:“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格雷森。”
夜翼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松,只是稍微缓解一下气氛。”
尽管态度轻松,但夜翼也无法泰然自若地说出平日那些俏皮话。面前无疑是哥谭市——他能望见远处的钟楼,无数熟悉的建筑,却没法感到半点思念之情。没有任何窗户透露灯光,仿佛变成一座死城。
还有那异样的月亮。硕大,散发着暗蓝色的光芒,叫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心底的异样。
“我想我们该……”夜翼收回目光,自言自语。“走吧。这事最好能早点解决。”
“但愿我们别遇上小丑——”
话音未落,前方的阴影中出现了什么东西。
仿佛自阴影渗出,先是手臂,再是肩膀,最后是整个身躯。“它”穿着维多利亚时代的礼服,脸上覆着惨白的、如同猫头鹰一般的面具,眼洞深处空无一物。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从屋檐下、拐角处接二连三地出现。
那与现实中的原型不那么相似,但特征足够明显。
“哈。”夜翼发出一个干巴巴的音节。
“猫头鹰法庭,利爪——当然会是他们。只是,我倒没想到这些家伙这次这么快就露出真面目。而且没搭配那句经典台词。”
“话说,这是不是有点幽默过头了?”
“我看不出来哪里幽默。”罗宾警惕地举起武器,环顾四周。
夜翼耸了耸肩,从背上抽出短棍。他们还没来得及四处探索、寻找武器,好在经过灰烬的优化,他们自身携带的武器总算多了些攻击性。
“只是叫人想起旧日时光。”
利爪迅速地向他们冲来,仿佛被提线操纵的木偶划过巷道,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夜翼巧妙地左踏一步,短棍顺势捅进对方的肋弓下方,假如对手是正常人,早缩成一团在地上打滚了。但在梦境中,这只是让对方可视化的血条下降一小截。
罗宾的武士刀切开另一名利爪的肘关节,但断裂处不见鲜血,只有黏稠的黑色物质喷出,溅在斗篷上,罗宾厌恶地啧了一声,反手把武士刀对准它的脖子,用力一挥。
利爪跌跌撞撞向后退了一步,转瞬化作黑色烟尘消散。从那崩解的身躯之中,几缕光点分别涌向罗宾与夜翼。
它们比现实中的利爪要好对付一些,他们还算轻松地解决了所有利爪。最后一位利爪倒下后,原地凭空生成了白色的光点。
夜翼将其捡起。这是一把短弓。尽管面板较低,但能在远距离战以及某些特定情景下发挥必要的作用。
“哥谭的恐惧。”罗宾背诵似地说。“至少在梦中,猫头鹰法庭得偿所愿了一次。”
“这在预料之内。”夜翼叹了口气。“小丑和猫头鹰法庭必然会出现,问题只在于剩下两个,很难将范围精准到某个人,或是某个现象。”
“至少不是那种‘死亡’‘犯罪’之类的概念具象化了。我不敢想BOSS得有多难打……”
对猫头鹰法庭或是其他老对手,他们至少有丰富的经验。
既然这与现实的哥谭类似,BOSS房的位置或许也能够确定了。
“走。”夜翼比了比手势,“去老地方看看。”
罗宾环顾四周,目之所及没有任何光点,随即站起来跟上了他的脚步。
——
【夜晚,前有鸟。】
“夜翼和罗宾遇上了猫头鹰法庭——当然,除非鸟指的是企鹅人。不过,科波特是哥谭的四大恐惧之一?我觉得算不上。”搅局者看着篝火旁的发着亮光的字迹,伸展肢体。“我们该写什么?”
红头罩沉默着,摩挲枪支,凝视升起的火光。
“同样是死罗宾,咱们不能有点默契吗?”搅局者弯下身来,抓着褪色者老指在地上轻快地留下笔迹。
【前有高兴,所以接下来,头部很有用。】
“完美。”搅局者拍了拍手掌。“怎么样?眼前发绿吗?”
红头罩低头看着她留下的谏言,嗤笑一声。
“我确实很高兴,这次能在一个非常真实的梦里杀掉他一次。”他说。“去他妈的小丑。”
“说得没错!”
——
红罗宾和遗孤在一条似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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