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眼下国内讨论度最高最热的话题,不是明星八卦,也不是尖端科技,而是一则惊天动地的寻人启事。
在这样偌大的一个国家里,几乎每天都可能出现各种原因的失踪意外。
不小心与大人走失的孩童,年老记性衰退而迷路的老人,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还有那些被强行拐走的女子……
每一桩没有被告破的案子背后都是一个个不幸破碎的家庭,如此悲剧数不胜数。
但这次被高调公开的失踪人口并不算陌生,有关“季梨”的知名度,大众的记忆点瞬间被带回两个月前。
那桩堪称惊天丑闻的绑架案至今还没走完全部流程,身为当事人之一的季梨早被家族第一时间火速割席除名,后来他就如同这桩案子一样悄无声息退出公众视野之外。
时隔两月,季氏的一张寻人启事横空出世,连夜空降各个平台热搜榜,高达千万的奖金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季梨曾经做的那些事在网上几乎再也看不到讨论,吃瓜群众虽然还有一部分试图翻出他的黑历史,但在各大营销号自媒体集体转发制造的热度下,大家更关心那一千万究竟能不能好运的落到自己手里。
要知道那可是实打实的一千万!季氏发布的公告上写得明明白白,只要能把人带回来,当场给钱,一次性结清。
于是,一场全民狂热参与的寻人活动正式拉开帷幕。
而这些爆炸新闻季梨一个都不知道,他被困禁在虞柏图的房子里,彻底隔绝了探知外界的任何可能。
虞柏图给了他在别墅自由行动的权利,唯独不许他靠近大门半步。
虽然那份“自由”严格说起来也并不真的自由。
他每天上午有两个小时的看电视额度,但那位仪态优雅的管家先生在帮忙打开投影后,季梨看了会儿就兴致缺缺。
电视没有连网,资源却很齐全,他想看看什么都有,综艺电影短剧一应俱全。可是他拿着遥控器翻来翻去,对那些无聊的东西实在提不起劲。
昨晚他又一次闹着跟虞柏图要手机,撒泼打滚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根本不像个快二十岁的成年人。
可惜虞柏图不是季橙,不会心疼他的眼泪,也不会因他的任性刁蛮而退让。
他的所有花招落在虞柏图身上激不起任何水花。有时季梨能感觉觉到自己越是上蹿下跳,虞柏图就越是兴味盎然。
他甚至有一次悠闲自在的跷着腿拿着杯红酒坐在沙发上静静看他表演摔东西,眉头都没皱一下。
季梨气急败坏故意把杯盏碎了满地,最后却害了自己,扎上了脚。
第二天家里所有易碎品被替换干净,或者干脆放到季梨根本触碰不到的地方。
但季梨的要求依旧没有得到满足。他瘸着一条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腿蹦跳着跟在虞柏图身后,软了声音:“我真的想要手机。”
为了让虞柏图这个冷血的家伙动摇,季梨学会了低声下气:“求求你了。”
虞柏图转头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笑盈盈的抬手在他白嫩嫩的圆润脸蛋上轻轻一捏。
还是有点高兴的。
季橙都没能做到的事,他短短半月就做到。要是那自大狂知道自己捧在手心的弟弟仅仅为了一个手机向自己低头求饶,估摸着能气到吐血。
“语气不对。”虞柏图不戴眼镜的时候看着挺畜生的,占便宜捏完人家嫩脸还得寸进尺:“求人不是这样的。”
他没有像前几天那样明确拒绝,季梨眼睛一亮误以为有机会,没追究虞柏图不规矩的爪子,不耻下问:“那应该怎样?”
所以人的内心底线一旦开始松动,滑坡速度相当之快。
谁能想到半月前都落魄到流浪了还趾高气昂敢跟虞柏图作对的人,现在却学会了寄人篱下,察言观色。
“求人起码态度要谦卑。”虞柏图淡淡的说,他的眼神始终稳稳落在季梨的脸上,不错过他每一个因自己而变化的表情。
季梨皱了皱秀挺的鼻子,不解的问:“这还不够谦卑?”
金贵的小少爷二十年来都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就连要他哥满足自己的条件也是硬气得很,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够。”虞柏图双手环胸,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谨态度:“外头那些人求着我办事的时候,哪个都比你看起来真诚。”
季梨警惕的瞪他:“我绝不可能给你下跪!”
他稍稍脑补了一下虞柏图口中的那些人毫无自尊的跪在这个没有人性的家伙面前磕头哀求的姿态,当即就炸了。
好容易降下来的警惕因为一句话又拉了回去,虞柏图好笑的摇头:“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想什么呢。”
季梨半信半疑:“你还懂法治?你都非|法囚|禁我了。”
“我再纠正一次,”虞柏图抬手解开衬衫第二个纽扣,这是他即将开始下一个进攻的信号。
他强调:“我没有非|法囚|禁你。”
季梨还没意识到话题已经从手机开始偏移,急着抗议:“你把我关在你家里,还说没有?”
“我连人身自由都没有!”
虞柏图并不躲避他逼问的目光,平静发问:“对你来说,什么是自由?”
“如果你指的是还和以前一样,看谁不顺眼可以随意欺凌,抬抬手就能毁掉无辜人的前途,肆无忌惮的伤害霸凌,哪怕危害到他人的生命安全也无所畏惧——那么,不管是在我这里还是外面,你永远不会有自由。”
言外之意,季梨那种无法无天的做派,迟早还得吃牢饭。
虞柏图的表情是他一贯的温和淡然,可是说出口的话却那么冷漠无情,将季梨曾经的所作所为挑明摆在明亮的灯光下。
季梨近来被养得气色红润的脸蛋变得惨白一片,刚才还理直气壮的态度瞬间瓦解。
他没办法反驳虞柏图的任何一个字,因为那都是事实。那是他过去二十年的来时路,后来也一样样应验到白叶身上。
那时事情已经败露,他可能面临牢狱之灾,季梨在哥哥面前照样不知悔改,硬是昂着头离开家。
但今时的他不同往日。流浪的一个多月,终于让他稍稍学会了一点点反思。
但他反思的不是伤害别人是不对的,而是当初如果没有强烈的对抗哥哥,也许他就不会吃这么多苦。
虞柏图无意改造季梨。他知道一个人的三观形成由多种因素造成,其中家庭教育的占比是最大的。
季橙的无底线溺爱是所有事端的罪魁祸首,即使后来他可能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却已经无可挽回,代价便要由他自己承担。
当然还有个不能忽视的更重要的因素——创造出季梨这个人物的女孩,也可以视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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