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呼喊道:“同志们——”
“我们日营业额竟然有两千块!”
“多少?”
林畅正摊在长沙发上喝水,突然把自己呛着了,一口喷在了地上。
坐在他身边的王畅嫌弃地拍了拍他的背,顺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啧”了一声,“你没事吧?这我刚拖好的地……”
其他人见此状各个笑话着他,不过也是同样欢呼雀跃。
“我去,咱们第一天就把承包的钱赚回来,以后可还得了。”
“要是哪天成为省富我们该怎么办啊?”
“都做好心里准备,咱们要成‘龙头’了。”
……
此话一出,影院内陷入了“白日梦”陷阱,哄闹玩笑着。
“好啦好啦。”她用手指了指大门,“今天大家都太辛苦了,提前下班,快点回家吧,这地交给我拖了。”
话落,员工们零零散散地收拾东西与她告别。
自从把拖欠的三个月工资发放完毕后,影院内的男生宿舍直接被搬空了,个个如同暴发户一般出去租了房子。
宋知意也不是不想搬出去,是没这个需求。创业初期能省则省,更何况她的员工间是单人的,还被她拾掇得十分温馨。
见员工们远去,她转头从卫生间拿了一把拖把,回到大厅的时候,发现前台还剩下一个背影。
“你怎么不回家啊?”她一边拖地,一边询问。
想到了什么,宋知意笑了笑,打趣道:“这次不会是真和家里吵架了吧?”
那个孤单的人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回答:“姐姐。”
见宋知意扭头看他,许熠泽指了指桌子上冒着热气的泡面,“我在吃饭。”
这下,宋知意尴尬地挠挠头,将地上的水渍擦拭干净后把拖把放回了原处。
她没急着上楼休息,回到了大厅和许熠泽闲聊。
“对了,今天太忙忘记问你了,你昨天身体真没事吧?”
“咱们影院员工虽然普遍青年化,但还是得注意健康问题。”
许熠泽不敢回忆昨天的一举一动,垂下了头,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
这一天忙碌下来,确实可以屏蔽他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没事。”他回答道:“昨天公交车上太挤,有些闷。”
此话一出,她瞬间共情,话匣子直接张开了血盆大口。
“我是真讨厌车上的味,坐久了胃里简直翻江倒海,就像我之前叫的滴滴……”
“全都是臭车”还没说出口,宋知意就意识到了几分不对。
坐在椅子上的许熠泽丝毫没有意识到气氛变得奇怪,接着询问:“什么滴滴?”
她灵机一动,回复道:“我之前在城里开过车,有时候路上堵的只能按喇叭,滴滴滴的还特别吵。”
许熠泽放过了这个话题,闷头“嗯”了一声。饭吃完了,他顺手就把垃圾收拾了。
刚拎起垃圾袋,他便听到身后传来了声音,“我昨天去毛纺厂了,见到了你父亲。”
“寒风四起呀,跟我小时候干了坏事一样,看见家长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要和他见家长?
她在说什么?
许熠泽觉得自己疯了,可身后的声音完全没有停下的趋势,他愣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所以坦白工作这事真是只能交给你自己了,姐估计只有冲动上头的时候才能做到。”
宋知意昨天看见许光明,心里只想给许熠泽的bb机发上十条“臣妾做不到”的表情包。
此话一出,许熠泽瞬间意识到自己误会了。
好讨厌,语言系统怎么能自己提取关键词……
他自顾自地摇摇头,冷静道:“放心吧,姐姐。”
“跟我们开始说好的一样,我不会让你插手这件事的。”
挥了挥手告别,许熠泽便背着挎包走出了影院。
回到家里,看到客厅内灯火通明,他意识到了气氛有些不对。
许光明正坐在沙发上,他大概猜到自己要迎接一场狂风暴雨。
将鞋子收进柜子里,许熠泽踩着拖鞋就要回自己房间。
“站住!”
“你还没有把自己老子放在眼里!”许光明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大吼一声。
许熠泽心里清楚,躲是躲不掉的。
既然迟早都要被父亲痛骂一顿,那正好一会儿顺便把在影院工作的事情说了,省的以后惹祸上身。
他无奈地转身,“您老又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许光明瞪了他一眼,“每天早出晚归不学好,就知道和狐朋狗友鬼混。”
“厂子也不知道去,我养个畜生都比你省心。”
点了点头,许熠泽也不肯相让,回复道:“那您去养个畜生吧,我出钱。”
话落,他的眼前便飞来一个抱枕,打在脸上软乎乎的,跟挠痒没什么区别。
“爹,我说过很多次,我不喜欢工厂,现在还是以后,都不会去工厂上班。”
从小到大,父亲总是管教欲大爆发,他的吃穿住行都有一个固定的标准,只能困在笼子里长大。
小时候,学业上一定要出类拔萃,否则就会挨打;长大后,要在工厂里上班,一定要和不知道哪个总的女儿结婚。
这辈子直接望到头了。
他们教导他:只有听父母的话,才是对;一旦遵从自己的心,就是错。
是非对错,这么多年了,谁还能分的清楚呢?
许光明一听这话,完全被激怒了,“不想在工厂上班,可以,反正这么多年来你一事无成,可别糟蹋了我的心血!”
“过几天你就拿着东西去国企棉厂刘总的家里,给人家当倒插门女婿吧,我不会再管你了。”
又来了。
许熠泽身心疲惫,有些忘却摊牌的事情了,只想跟他的父亲好好辩上一辩。
他忍无可忍,怒气涌上心头,“许光明,你没事吧?”
“说真的,这么多年,每天混蛋、废物的把我叫着,你扪心自问,我有这么十恶不赦吗?我真的是个没用的人吗?”
“你一直知道我喜欢电影,就是不让我去干,里里外外不知道拦了多少次,回回理由都是以后让我继承你那个破厂子。”
“你是皇帝吗?每天继承这了那的,你想干什么啊?”
叹息一声,他又继续道:“这就算了,人还越老越糊涂了,我今年才20,就他爹的让我去结婚,你做梦呢!”
“我后半辈子只会干自己喜欢的事,娶自己喜欢的人,别想再控制我了。”
说着,他便看见许光明抽下了皮带,嘴中还嘟囔着:“滚!你个不孝的混账,我今天必须好好收拾你一顿。”
下一秒,一道鞭子便落在了他的脸上。
他不会再被人鞭策了。
在第二道鞭子落下之前,许熠泽深呼一口气,一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手抵住他的胸膛,将他与自己隔绝开。
“不劳烦您了,这个家我不会再回来了。”
“你和我妈再生一个‘好’孩子吧。”
失望与疼痛将他的内心填满,许熠泽不禁红了眼眶,转身离开这个大部分人称作“避风港”的地方。
大门“咚”的一声被关上,房间里再次恢复了静谧。
许光明蹲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
次日早晨,宋知意去百货商品采购了一些东西,去王晶晶的家里拜访。
王晶晶的父母见了她,个个热情似火,“知意,快快进来,你这孩子每次来都大包小包的。”
晶晶爸顺手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晶晶妈将她迎进门来。
“叔叔阿姨太客气了。”宋知意受宠若惊,“这俩年家里出了变故,叔叔阿姨接济了我不少,必须得好好谢谢你们。”
走进客厅,她便看见王晶晶摆放着饭菜,笑着跟她招手,“知意你客气啥呢,咱俩认识这么久了,跟亲姐妹一样,别说这种见外的话。”
宋知意笑了笑,挽上了她的胳膊,“好好好。”
“我们影院重新开业了,今天想邀请你和阿姨叔叔来看电影,我来请客。”
晶晶妈听后,又感叹一句:“这怎么好呢?”
“我和晶晶爸一会有事,让我们家丫头去好好支持你,多买几张票。”
饭桌上,宋知意推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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