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辛第二天请假了。
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外透进来。
一夜未眠!
肚子“咕咕”叫嚣着,他饿得难受,起床去厨房煮上鸡蛋然后去卫生间刷牙。
镜子里的人着实憔悴,一双眼睛大而无神,眼球下两团乌青黑影,皮肤有些病态的苍白,嘴唇破了个口,也毫无血色。
脖子上浮现出深浅不一的红紫印记,提醒着他昨晚的疯狂,脑子里突然闪现出昨晚的记忆,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符文叙果真精力旺盛,抱着他又亲又啃,后期他的手都快要麻木了,他才终于勉强释放出来。
昨晚符文叙走之后,他刷了三遍牙,洗了五遍手,手皮都要搓破了,还是没能洗掉残留在手上那奇怪的黏腻感。
他用力甩了甩脑袋,企图将昨晚不算美妙的画面给甩出去,不过无济于事,他一晚上没睡着,脑袋里全是符文叙和那点子事的回放,要能甩出去早甩了。
他拿出牙刷,挤上牙膏,机械地刷牙,一遍又一遍,直到第三遍才停下来,然后将手放在水龙头下,一遍接一遍的洗手,直到煮蛋的计时器传来铃声才停下来。
泡了杯麦片,就着鸡蛋填了肚子,又滚回了床上,拿出手机,将最近热度高的的游戏全都下载下来,一遍又一遍地通关,直到最后眼皮子撑不住了才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后天已经黑了,林阳还是没回来,俞辛没开灯,整个房子陷入一片黑暗中。
他起来随便煮了一碗泡面,边看综艺边吃,林阳发来消息说这周去其他地方出外景,都不回来。
平时不觉得,此刻俞辛才觉得这小得可怜的出租屋中只有他一个人时,冷清又空旷。
他想大木了。
他换上衣服,下楼步行到附近的商超,今天周六,超市里人流量很大,热闹得很。
他漫无目的在超市里逛着,什么也没买,他只是觉得此刻自己需要在人群密集的地方呆着,一个人呆在家里又会胡思乱想。
直到超市快关门俞辛才回家,一回到出租屋昨晚的记忆又回来了,他觉得他真的是病了。
夜里脑袋发晕,他伸手在床头柜摸了半天,终于摸到了温度计,测完一看,38.4度,果然发烧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拖着沉重的身体,一路扶着墙到客厅找了半天的退烧药,在茶几下的抽屉找到上次住院剩下的药,接杯冷水咽下颗退烧药,又跌跌撞撞倒回床上,裹着被子昏睡过去了。
再次醒过来又是晚上,他拿出温度计量了□□温,已经退烧了,一天一夜没吃东西,肚子已经饿得快没有知觉了。
他拿出手机想点份外卖,打开手机微信是一连串的未读消息,林阳问要不要给他带些特产回来,关灿和符文叙都给他发消息问为什么没去拳馆,咖啡店经理谢智发消息和他确认下周的排班。
他一一回了消息,直到最后才点进符文叙的聊天框中,现在是晚上九点五十,消息是两个小时之前发的,俞辛正犹豫要不要回复,门铃响了。
他裹着被子,拖着病弱的身子走到门口,通过猫眼看了一眼。
符文叙?
他怎么又来了!
俞辛急得团团转。
门已经“砰砰砰”地响起来,在夜晚里格外响亮。
“开门!”符文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怕影响左邻右舍,俞辛只好将门打开。
符文叙盯着俞辛看,巨大的棉被把人都遮完了,只露一颗脑袋,头发乱糟糟的,面容苍白,病态模样一览无遗。
“又生病了?”符文叙皱眉看着他。
这个“又”字多少含了几分嫌弃,自认识符文叙以来,不到2个月,他已经生了两次病,比他去年一年生病的次数还多,他寻思以前也没有这么虚弱啊!
见他没反应,符文叙将手背贴上他的额头试温度,又问:“吃饭了吗?”
俞辛这下有反应了,他的肚子很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两声。
符文叙拿出手机,点了些清淡的外卖。
俞辛窝在沙发上等饭,符文叙坐在一旁看手机,俞辛醒来后还没喝水,口干舌燥的,但他又没什么力气不想动,伸腿踢了踢符文叙的小腿:“我想喝水。”
符文叙起身接了一杯温水递给他,俞辛握着杯子大口喝水,一杯水喝完之后,将水杯递过去,眨眨眼:“还想喝。”
符文叙又接了一杯水递给他,两杯水下肚,他终于不渴了。
等外卖的途中太无聊了,他拿起手机一边打游戏一边等,时不时偷瞄符文叙的动静,符文叙今天倒是格外规矩,也不对他动手动脚了。
估计对着他这个病人,再怎么禽兽也做不出那档子事了。
二十分钟后外卖到了,符文叙去楼下拿外卖,俞辛窝在沙发上等。
没一会儿符文叙就回来了,他将小米粥和鸡蛋羹放到茶几上,推到俞辛面前。
俞辛拿起勺子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果真是饿久了,小米粥吃起来也觉得好香,鸡蛋羹更是宛如山珍。
眼见着外卖盒子见了底,符文叙起身将外卖盒子丢进垃圾桶,又转过来连着被子一把将俞辛横抱起往卧室走。
俞辛一脸惊恐,什么情况?刚才他吃的不会是断头饭吧?
他就知道不能将符文叙这个禽兽想得太美好!
“我不要,我还是个病人,你于心何忍啊!”裹在被子里的俞辛像条垂死挣扎的鱼,在符文叙怀中乱蹦着。
符文叙隔着被子一把拍在俞辛屁股上,语气有些不耐:“再叫,就地把你给办了!”
俞辛一听,立刻噤了声。
“哪间?”
俞辛颤巍巍地指了指自己的卧室的方向。
符文叙将人放到床上,又给他盖好被子,语气严肃:“生病了就多休息。”
“可是我刚睡了一天一夜,现在精神得很,睡不着。”
“既然这样,那做点别的事。”符文叙将手伸进被窝,在他腰上捏了一把。
俞辛一个激灵闪躲,立刻去推他的手,打了个很夸张的哈欠:“我好像又有点困了。”然后识趣地闭上眼睛。
符文叙什么也不做,就坐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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