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非常成功,月刊一经发出,印刊抢售一空,网络上铺满了朗盛于恒景合作意向的片段,带动恒景股价再创新高。
展主编脸上的喜色藏也藏不住,开组会时毫不吝啬地表扬观棋,并让所有人为他鼓掌。
观棋没有说话,接受与不接受,都无法更改同事对他的偏见。他也必须承认,这次采访取得成功的关键,是他“陆夫人”的身份,而非他本人的能力。
组会结束,同事们没有一句问候,纷纷绕过观棋离开,他不意外,甚至早有预料,却也会觉得难受。
收拾好笔记本和文件,观棋离开会议室,工位附近的同事看到他出来了,立刻停止讨论,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回到各自的位置上。观棋什么也没说,轻悄坐回工位,拿起手机回消息。
实际上根本没人给他发消息,他只是在掩饰无处安放的尴尬。
消息栏翻到了底,观棋小小地吸了一口气,他划屏幕,竭力思索接下来做什么,随便来个谁都行,只要能把他从这里带走就好。
划着划着,他的消息栏真的亮起来了,一个顶着比格头的家伙冒了出来。比格发来一段语音,观棋点开,带着风与自由的声音响起:“小棋!我回来啦,有没有想我啊?”
下班前,观棋给赵姨打电话,说晚上不回去吃了。赵姨那边沉默了一会,问他:“观先生晚上要去做什么呀?”
赵姨一般不会问他这些,观棋奇怪,却也回答了:“我同学回江城了,我和他去吃饭。”
赵姨说好。
挂掉电话,他再给陆明钦打,陆明钦只回了一个冷冰冰的知道了,就没声了。
观棋前往约定好的地点——高中门口的小笼包店。熟悉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军绿色冲锋衣,黑色户外长裤,大喇喇地敞着腿,腿边放着一个已经褪色的户外包,包是他送的,上面还放着相机。
他也不怕相机丢了,看都不看一眼,低头猛吃小笼包,吃了一半抬头,含含糊糊:“老板,再来两笼!”
还是熟悉的大嗓门,观棋笑了,他猛地拍上他的肩膀:“曾长乐,吃这么多,晚上还吃不吃饭了。”
曾长乐一呛,生怕珍贵地小笼包从口中飞出,慌忙捂住嘴,等包子咽下了,鼻翼轻抽,扭过头,皱眉看观棋:“观棋你有病吧,都说了你请客,我就是撑死也得吃!”
观棋捏起一张纸巾,按在曾长乐沾满油辣子的嘴上:“吃吃吃,就知道吃。”
“你就说你请不请吧。”
“请请请,酒肉管够,撑不死你。”
观棋坐在曾长乐对面的凳子上,两人相视,就这么笑出了声。
他和曾长乐高中同班,高二才认识。曾长乐以为好学生观棋高冷,观棋以为坏学生曾长乐混蛋,互相看不顺眼。相识缘由是校园流浪猫,观棋看到曾长乐在喂猫,实在忍不住了,上前道:“同学,不要喂了。”
曾长乐不解:“为什么,它好饿哦。”
观棋答:“它没绝育,你一直喂,它会一直生。”
曾长乐打量观棋,嗤了一声:“那你带他绝育啊,绝育又不贵。”曾长乐家境优渥,何不食肉糜,不懂给流浪猫绝育要营养要护理,比绝育贵不少。
关键是观棋没钱。
观棋脸红了又白:“我……没那么多钱,但我正在宠物诊所打工,能给它们赚名额。”
“宠物诊所打工?!”曾长乐震惊,好学生观棋卷生卷死卷成绩,还有时间打工,曾长乐顿生怜悯之心,立刻站了起来,“你很缺钱?”
曾长乐alpha,块头比观棋大不少,还留着板寸,校服外套系在腰间,吊儿郎当,一副混混样,观棋后跳一大步:“不……不缺,就是没多余的钱给它们绝育罢了。”
曾长乐用为数不多的文采大呼观棋大善人是也,冲上前就要和观棋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观棋哪见过此等阵势,吓得拔腿就跑。
怎料第二天,曾长乐带着学校里所有流浪猫找上观棋所在的宠物诊所:“嘎蛋,全场曾公子结账!”
观棋犹记得当天,曾长乐压根就没带够钱,最后摇来曾长乐的亲爹结账。他一把揽住观棋:“爹,我们学校的第一名,我跟着他做好事呢。”
亲爹大呼儿子善良,大手一挥,不光结了绝育钱,还把后续营养费包了。
代价就是观棋得辅导曾长乐功课。
两人的友谊莫名其妙的开始,莫名其妙地牢固,曾长乐就像一个大号比格,每天欢脱,吃吃睡睡,脑回路清奇,给观棋沉闷地生活添了很多乐子。
只可惜曾长乐脑子里有学习,但天生不是学习的料,最终被他脑回路同样清奇地老爹发配给某著名户外摄影师,学摄影去了。
前往西疆当晚,观棋去飞机场给他送行,曾长乐抱着观棋送给他的背包,哭得稀里哗啦,说户外摄影怎么怎么苦,怎么怎么累,最后还是乐呵呵地上了飞机,将根扎在了荒野,出了不少摄影集。
几年间除了为情所伤来找观棋喝酒,曾长乐就没怎么回过江城。
好在曾长乐比格一样的性格,再见面,两人也不会生分。曾长乐一口气吃完包子,长吁一口气:“活过来了,你不知道,我从太行山爬出来就没休息过,三轮车转小巴,小巴转大巴,大巴转高铁,高铁转飞机,一路上颠得死了八百回……”
观棋知道曾长乐说话夸张,他静静地听,因为曾长乐总会兜个大圈子回到原地。
圈子从小笼包店兜到了大排档,观棋点的啤酒小龙小都上了桌,曾长乐终于回到了正题:“唉,小棋,你猜猜我这次回江城是为了什么?”
观棋拆小龙虾:“为了什么?”
“我是为了你,”曾长乐仰头灌半塑料杯啤酒,“我想开一家甜品店,想找个甜品师,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来干吧,算你技术入股。”
曾长乐总是想一出是一出,观棋习以为常:“哦,作为未来可能入股的股东,我要听你陈述开店的理由。”
曾长乐撸一把寸头,嘿嘿一笑:“我想追个omega,她人在昆城,开了家咖啡厅,我就想在隔壁开家甜品店。咖啡蛋糕,你看多般配。”
观棋:“……”
把剥好的小龙虾扔曾长乐碟子里,观棋严正道:“我拒绝。”
“为什么!”曾长乐发出又长又粗的一声哀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